应逍:“……啊?”
景元现场给应逍表演了一个御剑,就用的他手边那把。
这剑还是今早工造司送来的,看他闲所以拜托他帮忙看看这一版的型号和手感如何,正巧还在手上。
他也试了,依旧顶不上目前云骑的佩剑,他能用是能用,他师父也可以用,只是剑好不好还是会影响人的战力的,武艺高强不看武器是不错,但武器总归是好一些可以给人提上去一大截的。
总不能把所有云骑都当剑首和剑首徒弟使,况且这剑成本还没压下来呢。
特别大批量生产还是没有必要,毕竟做相关系统的成本不如用在别的地方上,商用娱乐还可以,投入战场暂且还是免了。
应逍看的眼睛都亮了。
应逍的眼睛平时其实算不得亮,毕竟是紫灰色的,色调扣了分。但这会看起来像是完全被吸引住了,剑往哪飞她往哪看,谁都看得出来多在意这东西。
景元让剑飞了两圈,又落了回来:“这剑理论来说可以载人,只不过目前还比不上云骑整体配备的那款。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找你师父,百冶大人还是能给你带回去一把玩玩的。”
“这是怎么做的?”应逍还盯着剑不放。
“……这我就不知道了。”景元无奈摊手,“我可不是学这个的啊。”
好吧。应逍遗憾放弃询问:“那用这个飞需要练什么吗?”
景元:“练剑。”
剑客首先要会用剑!御剑飞行也是剑客,毕竟这御的剑是真能用的开刃剑。
但他不打算打击小孩热情,所以补充:“不过你可以等等给普通人用的娱乐款,这个研发的时候考虑了其他性能,自然难控制些。”
“好吧。”应逍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但依旧盯着剑。这确实是把不错的剑,规整锋利,以她根本没有的专业知识来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虽说经常去工造司,但家属层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其他地方不能乱去。她其实没围观过她师父工作,也没见到其他工匠做什么,属于是想要看出什么名堂也做不到,毕竟她都没见过几把剑。
她问:“这剑好吗?好在哪?不好在哪?”
娱乐和正式用的差别在哪?为什么这剑就比不上其他剑了呢?
一声令下全体云骑御剑飞行不是很帅吗?会飞之后也会方便很多才是,到底差在哪让这剑会飞都比不上呢?
景元把剑提起来给她看:“承受力弱,上了战场后更容易损坏,飞行不那么稳定。”
他手敲了敲剑身,应逍没听出什么名堂,但她猜声音应该和品质有关。
“韧性不强,整体的成本也增加了,还不稳定。战场上可不能指望一两下的运气,毕竟这可是云骑们握在手里保命的东西。”
战场还真是个遥远的词。
应逍对其没什么概念,玉兆也不会给孩子开放血腥暴力:“不能跑吗?”
毕竟打不过就跑是生存准则,这谁都知道。云骑各个都厉害,对面是什么洪水猛兽,连云骑都跑不掉吗?
应逍觉得云骑军们人都不错,她跟着景元镜流也是见过别的云骑的,所以她认真的思考为什么云骑这样危险。
危险到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被剔除,危险到甚至没有机会去使用这能飞的好剑。
要是景元知道,或许要先接上一句“不是会飞的就是好剑”了。
但这回他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在其他的地方。
“不能跑啊。”他无奈,但又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应逍讲,“我们云骑要是战场上跑了,那你们该如何?”
应逍认真:“我们也跑。”
跑到天涯海角不管哪都行,只要想活,只要努力总会有一线生机嘛,更何况仙舟看起来就比人要好跑,宇宙看起来就比林子里要大。
这不就不怕跑不动,也不怕没地方跑吗?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吧?
景元没忍住拍拍应逍脑袋:“跑又不是能跑一辈子的,我们跑了,那下一代呢?下下代呢?也要跑吗?”
应逍脱口而出:“啊?想这么远?”
话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哦,是要想这么远。毕竟仙舟人那么长寿呢,和她得过且过活一天就是赚到可不一样。
他们那么能活,所以也不那么方便死,要是难过了绝望了连个闭眼和世界告别的选择都很麻烦,确实是要想这么远。
可是没有退路这不就是要么打赢要么打死吗?应逍皱眉,为什么一定要死呢,努力一下也比死了好呀!
他们又不是和她一样的死了就算睡个好觉的类型,甚至现在让她死也有一点点舍不得了,仙舟好东西这么多,好日子能过这么久,为什么一定要去呢?
“那努力躲几百年,让下一代去打……?”她迟疑,她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哪里。
“既然都是努力,那为何不努力打完?”景元带着应逍坐着,似乎是准备好好和她聊,“你想让那些孩子去替你吗?”
应逍头半摇不摇,像是想不明白:“那他们也跑。”
“再跑几百年?”
这下应逍半会没回话,她觉得她有点晕:“额……”
这问题是她能答的吗?她不是平平无奇的预备役学生吗?她的选择明明无关紧要吧?
怎么想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可她很退缩,但景元却很执着,问她:“躲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舒服吧?”
会提心吊胆,会想着下次该如何,会每一刻都活在下一次可能就不这么幸运的阴影里。他们不能失败任何一次,但追的人可以失败无数次,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行。
应逍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不舒服”,一切的委屈和不安在之前都是无关紧要的,生命永远排在第一位。
“……对?”
她小声说,没什么底气。
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以前的做法不对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最后景元问了她一句话。
“应逍同学。”
“你想继续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