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之当机立断,人命关天,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几名医护人员先小心把老人护送上车,一听有家属倒是松了口气。
他们见过太多这种案例,孤零零的老人进了医院,后续的一切身体紧急状况只能自己全盘接受。
不管自己身上出现什么毛病,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放弃治疗,因为小病不用治,大病没必要治。
到头来,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好不孤独。
“家属都上来。”
谢承之一看自己编排的身份被医生认可,立马眨巴眼睛示意沈阔牵着毛毛上车。
沈阔自谢承之喊出那一声清脆的“爸爸”之后就陷入了沉默,本来打算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不是帮毛毛找到老人就算完成修补任务。
从刚穿过来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很快,他们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静下来梳理线索再推测后续进展。
但是现在被谢承之这么一赶鸭子上架,他无奈牵着毛毛坐上救护车。
医生一看毛毛身上穿着的衣服,印着巨大的“导盲”二字,也反应过来病人的特殊身份,默许毛毛作为工作犬上车。
只是让沈阔牵好,不要冲撞病人,耽误宝贵的抢救时间。
救护车上的空气很沉闷,简易的监护仪时不时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表明病人的情况不算危机,没有要用到除颤仪的地步。
护士给老人插上呼吸机,坐到一旁边观察监护仪边询问谢承之他“父亲”的既往病史。
作为假儿子的谢承之自然什么都答不上来,只含糊地解释自己这几年没怎么回过家。
沈阔乐意看他出糗,也没说出来附和谢承之几句,默默地牵着毛毛在一旁看戏。
护士一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给他们两个贴上不孝子孙的标签,转过头不再问,专心监护着老人的各项生理指标。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空气,救护车在车流中飞速穿行。
到了医院,老人很迅速地被推进了抢救室。
在这期间,家属都只能在外面等候。三人一狗里,真的能称得上家属的居然只有这只狗。
毛毛嘴里还含着那块来自主人身上的方巾,仿若一颗定心丸,只要方巾还在,那主人终会回到它的身边。
谢承之蹲下身子想用手抚摸趴在沈阔脚边的毛毛,只是刚一碰到他的手就立马僵住,无法动弹。
整个人也像窥破天机一般,久久回不过神。
毛毛记忆中的触感没有出现,疑惑地回头瞅谢承之的手,发现他迟迟没有抚摸的动作,干脆用头轻蹭上谢承之的手腕。
谢承之静默着任由毛毛的脑袋在他手下晃荡,他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刚刚他好像感受到了毛毛的欲望,不是心声而是一种强烈的共感,他现在有强烈的意愿要把面前抢救室的大门打开,冲进去看看老人的安危。
这一切都是在碰到毛毛之后才有的想法,原来这就是所谓的l级“洞悉”异能,伴随着自己在毛毛身上停留的时间越长,这种意愿越发强烈。
谢承之试验了一下,起身不再触碰毛毛,那种强烈的意愿瞬间又消失殆尽。
l级“洞悉”等级较弱,所以没办法直接读取别人的内心想法,只能知道一个人此时此刻内心最想做的事情而且还必须要靠肢体接触才能办到。
不过既然触发了这个异能,谢承之打起坏心眼,他想知道在普通动物身上可以发动的异能,能不能同样在沈阔身上起效果,毕竟他也可以被划分进动物的范畴内。
沈阔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医院墙边挂着的金属椅子上,两只腿撑开任由毛毛趴在中间的空隙里,握住手柄的一只手懒散地搭在左腿上,看着谢承之在自己脚边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
谢承之自认为悄咪咪地转过脚尖,在沈阔右边的位置坐下。
“前辈,按你看来,这样的走势这本‘书’的还原度能有多少?”
谢承之一改之前对沈阔的恶劣态度,用了非常尊敬的称呼。
沈阔右眉一挑,前辈?
什么鬼称呼,这小家伙不生气了?还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还没等他开始思考还原度能有多少这个问题,右臂传来一丝凉意,是谢承之的手臂贴上来的触感。
谢承之觉得和别人挨在一起坐下,手臂不小心碰在一起是非常正常的举动,他倒是要看看沈阔现在最想干什么。
可是谢承之不经意地贴了好一阵,都没有任何特别的冲动,唯有嘴唇带着酥麻的感觉,带着痒意。
切,没意思。
谢承之默默摸上自己的嘴唇,反复思考为什么“洞悉”异能在沈阔这儿就失灵了,想半天只能怪罪于自己的异能等级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