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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坠落深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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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还没结束,谢承之踱步回到讲台。

班上的同学也是有眼力见的,刚才听完王岱发火,自然不敢再惹他生气,恨不得钻进书眼里。

沈阔双手插兜,不急不慢地走回座位。

四周环顾一圈,仍旧没有看到书包的影子,到底是没带还是在别人那里。

他一寸寸摸索谢承之交代的所有可以藏通讯器的地方,可惜,郭砚舟的脑回路和谢承之并不相通。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郭砚舟和他们猜测的刺头形象相背离。

“舟哥,大耳怎么突然管起你的发色了,有病吧。”狗啃头又蹬腿把椅背撑起来,往后倒,也不怕摔了,专注力堪忧。

沈阔把注意力移到狗啃头身上,突破点说不定在他身上。

“不知道。”

倒扣在桌面上的《校霸》破破烂烂的,封面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本就不是正经读物,但却被翻阅了无数遍,看得出来郭砚舟对这本书的钟情。

沈阔面无表情地翻开书继续看,每个字都认识,就是不进脑子,他不想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狗啃头还挺习惯,沈阔确实适合走这种人设,浑然天成,不需要高深的伪装。

他腿一松,椅子应声落地,双手偷摸梭进自己的桌洞,眼睛时不时扫过讲台前站着的谢承之,是要干坏事的前兆。

沈阔坐在他后面,视野受限,不动声色地挪动椅子,稍微和狗啃头的位置错开,倾斜的角度依稀能看见通讯器发出的白光,遮掩在他的校服袖子下。

狗啃头还自认为藏得非常隐蔽,谁知右肩猝不及防被戳了一记。

他立马把通讯器滑动到袖子深处,抬头看讲台的方向,一切都安然无恙,猛然松了口气:“舟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耳来了呢。”

沈阔也不说话,紧盯着他的袖子,藏着通讯器的地方。

“噢,舟哥,你是不是也要玩儿。”狗啃头用气音小声询问。“都怪那个温知意,毛毛躁躁的,把你书包弄脏了,通讯器也搞坏了。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学习委员,成绩好,了不起呗。”狗啃头越说越上头,急着给郭砚舟打抱不平。

“今天也不能轻易放过她。”说罢,把通讯器从课桌侧边悄悄递给沈阔,“舟哥,你先玩儿。”

狗啃头自以为悄无声息,实际上这一切都被谢承之尽收眼底,但他选择性忽略,不打扰沈阔的行动。

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沈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眉峰紧皱,原本散漫垂落的指尖猛地攥紧,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气场尽数收敛,气压低沉。

*

上午没有语文课,给了谢承之喘息空间。

至于沈阔,他都好几百年没上学了,对这些高中知识点那是既熟悉又陌生。

幸好为了贴近郭砚舟的人设,他不用装出努力听讲的样子。

这人连教科书都没有,倒是方便了沈阔趴在课桌上装睡。

装累了就拿出《校霸》继续翻但不看,从始至终都留下个心眼在温知意身上,避免错过重要事件的发展过程。

素来惜时如金、从不愿浪费片刻光阴的狼王,就这样被迫囿于狭小的教室里蹉跎时光。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其他人都朝着食堂的方向冲击,唯独沈阔和谢承之不用,在这个世界里穿过来的四个人都是意识形态。

真正的□□在穿梭舱中,通过注射葡萄糖和配套的微量缓释抑制药剂维持供给基础的血糖维持脏器存活,几乎不产生多余代谢废物。

所以在记忆世界里他们没有饥饿感,只保留最原始的作息规律,换句话说,他们只有睡眠需求。

沈阔拒绝了郭砚舟的共同进饭的邀约,等人潮散去,才慢吞吞走向标识着高二班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大半老师都不见踪影,独剩下一个靠窗的工位上还有颗勤奋的脑袋,那滑动通讯器的手几乎要快出残影。

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立马警觉地扯过一旁的教案,严严实实盖住通讯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熟稔,显然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是我。”沈阔欣赏完谢承之表演的这套“杂技”才舍得开口。

“麻烦您以后早点说话成吗,好不容易等到人都走了,又把我吓一跳。”

这话用谢承之原本的嗓音说出来落在沈阔耳朵里和撒娇没区别,可此刻同样的话经由王岱常年伏案授课磨砺出的沙哑嗓音润色后,沉闷滞涩,十分怪异。

“行。”沈阔停在谢承之手边,伏下背脊,伸手环住他的椅背,凑近通讯器,“有什么新线索了?”

“暂且理清楚王岱的人际关系了。”王岱平时生活习惯肯定极有规划,体现在他的通讯器布局里,给同事的备注都是职务加名字。

谢承之自然轻松就找到隔壁二班那个烦人精班主任的名字,当然那人无足轻重。

谢承之细致找寻的是温知意的账号,但是王岱似乎没有加学生联系方式的习惯,他只找出了与温知意父母的聊天记录。

常理来说,孩子上学,只用派父母其中一位和老师对接便已足够。

温知意的父母却不嫌麻烦,不仅分别加了班主任的联系方式,还都和王岱聊得很起劲,全是有关于对温知意的成绩,教育方式和当天表现。

这王老师也真是够辛苦的,同样的问题要换用不同的说辞回复两遍,就这样坚持了两年。

足够窥见温知意家庭的冰山一角,对她来说自己的一举一动时刻暴露在父母面前,从家到学校,温知意从来都是被关在透明囚笼里供他人观赏的对象,毫无隐私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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