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对峙让温辉很焦躁,有一次就会有二次,他不能接受这种低级错误。
“砰”他一掌拍向面前的实木桌,猛地站起身。
双手控制不住地疯狂抓挠头皮,像困兽般来回踱步。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他这么聪明,生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算错数字。
一定是她在哪里分心了!
温辉直奔温知意的房间而去,他势必要找出罪魁祸首,书架、床底、飘窗......
动作粗暴的翻找动作吓到温知意,她的侦探推理小说还在书桌夹层里!
禁书一旦被她爸找到,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尝试用瘦弱的身躯拦着温辉,保护自己最后的热爱和尊严。
这样的行径落到温辉眼中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毫不顾忌女儿痛苦的神色,顺手把她推开:“你真是长本事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那么吸引你。”
唯一的藏匿地就是书桌下的两个抽屉,他审视片刻后猛力拉开,夹层里的书因为没有支撑掉落在地,正好摔在温辉脚上。
“这什么鬼书?”他光看封面就知道不正经。
从带有侦探标记的放大镜里射出束白光,照进黑漆漆的环境里映入小女孩眼底,太久没见到光不适应,她张开右掌挡在眼前。
一切都有解释了。
他没有做出撕书的疯狂举动,那样不儒雅。
而是在脑中找寻那个带坏女儿的对象,他的女儿他最清楚。
既然之前没查出来过,肯定是最近才开始的。
而最近和她有直接接触的陌生人......
只有隔壁住的那个什么狗屁高材生!
终于想明白这一切,温辉的“讨伐”目标牢牢锁定在对门,完全忘记当时自己知道江绪乏是穹华本科生后的殷勤。
为了让他传授温知意经验,温辉和张丽轮番上阵,又是切水果又买整箱的牛奶,看着像对亲儿子般。
温辉对此更加恼火,是他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里。
手上的推理书经受不住如此的滔天怒意,几乎快要散架。
江、绪、乏...必须给他个交代!
*
“家教?”
对门,沈阔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剩下的人听。
“那感情好啊,趁假期我就可以潜入温知意家里给她补习了。”路忆安无聊托腮的手立马放下来握住身旁谢承之的肩膀使劲晃悠,表达兴奋。
一个好的突破点激发的助力是无限的。
“行了,行了,别摇我了。脑袋都昏了。”谢承之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江绪乏的通讯器里有和家教相关的信息吗?你快看看。”
“没有。”路忆安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连疑似温父温母的联系人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
“可能是口头约定。”沈阔刻意温声提醒,双手还交叠着放在胸前,可算是让他找到接某人话的机会。
“没事,管什么方式约定的。明天试试不就知道了。”路忆安说完就捂住嘴打了个惊天大哈欠,他的睡眠需求一向很高,“话说,你们要睡我这儿吗?”
大家都留在这里是最方便办事的,但别忘了他们可不是没名没姓的黑户。
个个都在这个记忆世界里有身份,有家人,有住处。
放假这几天要是都不回去,恐怕会变成记录在册的失踪人口,等警察顺藤摸瓜找到江绪乏这里,那就彻底暴露了。
被路忆安这么一提醒,谢承之才如梦初醒,“对哈,那可就麻烦了。”
再简单的人际关系都需要维护,他们的演技和精力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准备今晚。”
男人和男孩的嗓音融合在一起,奇异般可靠。
沈阔这句话和定海神针没区别,虽然不知道他判断的理由。
他们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
“开门!你给我出来!”
来者不善的语气把门里面几个人的瞌睡虫全都吓跑。
沈阔离猫眼最近,他看见温辉变形的头部凑过来,能从他敲门的力度感受出气急败坏来。
轮到江绪乏上场了。
沈阔后退,右手抓住谢承之的手臂,左手随便拧开一间卧室门,把带在身边的人推进去,还不忘用凌厉的眼神瞟向黎鸢。
黎鸢心领神会,拍拍路忆安的肩膀,“加油!”随之拧开另一间卧室门,迅捷躲入。
路忆安就这样被留下,独自面对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
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顶着的鸡窝头再弄乱些,假装从睡梦中醒来精神不济的样子去开门,寄希望于温父能看在一个无辜学生的份上态度能柔和些。
门外的敲击声越发响亮,大有种再不开门就要拍烂门板,破门而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