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的问题和徐敏大差不差,唯一棘手的是无法串联的口供。
“简元龙,你蹲守在小区门口要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死婆娘不让我进家门!警察同志,房子是我的,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
简元龙边说边用混浊的眼球瞪向林枫晚,威胁意味十足。仅凭一番断章取义的言语完全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将林枫晚形容成泼妇。他这样做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警察觉得这件事只是两口子吵架闹矛盾而已。
“是吗?那为什么有人举报你非法绑架?”
“绑架?”简元龙像被戳到脊梁骨,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嚣张翘起的二郎腿都停止抖动,“开玩笑,她是我老婆。我绑架我老婆干嘛?没事吃饱了撑的?”
谢承之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简元龙蹩脚的演技,得益于“洞悉”异能,他能听见简元龙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在心慌,不断咒骂着举报自己的那个人随后拼命思考如何把警察糊弄过去。果然,人一旦不要脸到一定程度连自己都舍得骂。
记录供述的民警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敲进电脑里。现在,报警者的指控被当事人否决,他们还需要通过继续询问其他人来还原事情真相。他侧身靠向旁边负责询问的同事,用手挡住嘴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只见负责询问的民警话锋一转,换了个问话对象,“简亦尘。”
“事发时,你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
这猝不及防的转向没把枫原打得措手不及,倒是令原本就心虚的简元龙更加惴惴不安。他好不容易才为自己编好开脱的理由,不想轻易烂在肚子里,“警察同志,让你见笑了。”
简元龙冲正前方的民警赔笑脸,“我这个儿子叛逆的很,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平时都不听我说的话,逃课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枫原都懒得戳破简元龙的胡言乱语,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只要稍微花点功夫向身边人打听就能知道。
面对简元龙不攻自破的谎言,他不屑搭理,正准备告诉警察自己提前请过假时,一道温吞却有力的声音竖起来挡在他身前。
“不是的。”
林枫晚突然开口。
从跟去医院起,她的魂魄就被留在了那场大雨里。中途急救简元龙,被带回派出所,经历这些的不是她本人而是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直到耳朵里听到儿子的名字,她的魂魄才重归体内。
“他今天不舒服,我让他请假在家里休息。”
“不好意思,我问的是简亦尘。”
民警显然不乐意让父母代为答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夫妻并不对付。
枫原没想到林枫晚会替他打掩护,没去学校是他自己的主意而且没向老师请假。
鉴于他家的特殊情况,学校允他不用上晚自习。
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预支假条,等回学校再销假。那是学校清楚枫原的学习情况,就算自学也完全不会落下进度。他不仅脑子好用还懂得如何用勤奋为自己添翼。
所以枫原才敢制定今天这个大胆的计划。
事实上,林枫晚确实不知道枫原没去上课。她嗔怪之余又觉庆幸。
那一斧,她没砍下去。
枫原忽略简元龙死死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对,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放屁,你昨天还把我……”简元龙气极站起来拍了下桌子,下意识把右手抬起来指着枫原的鼻子,可他忘了自己右手早就被包得和粽子一样。
意识到昨天的事情丢面,他又噤了声没再往下说。
“不要激动!”
民警呵斥着让简元龙冷静随后从手边的牛皮文件袋里拎出封存的证物,吸引了在座的每个人的目光。
“林枫晚,你为什么会拿斧头砍断简元龙的手指?是因为他要绑架你吗?”
“是。”
“狗屁!”
民警的忍耐限度也是有限的,“简元龙!你要是再随便接话,我们就要请你去单独的询问室问话了。”
简元龙差点就忘记自己“良民”的伪装,心里憋着一口闷气,粗脖表面爬满鼓胀的经络,暂时闭上了嘴。
“这把斧头到底是谁的?”
谢承之从进门开始就极力将自己当成透明人,其他问题无所谓,他在等这个。
林枫晚和枫原没立马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简元龙竟然也没接话,也不知是不是把刚刚的警告听进去了。
【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把斧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