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奈何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心中仍然忧心着回去的事情，但心中烦躁的情绪似乎也在几人的互动中抚平一些。

天还未亮，大姐便带着红宝石去了那高耸入云的围墙。

李奈何跟小六问道：“大姐要去围墙那边的当铺里吗？”

小六奇怪看她一眼道：“我们哪能过去围墙，大姐是去围墙边上的二道贩子那里了。”

“仗着我们进不去围墙，每次收我们东西都压超低价。”小六咬牙切齿道，她甚至还用手比划着。

大哥过来摸摸二人的脑袋道：“我们该出发了。”

三人结伴去了垃圾场贩东西。

阳光没那么毒时，小六找到半支营养，她不露声色，直到走到二人旁边，才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道。

“我刨出来半支营养液，当时刨到它的顶部的盖子的时候，我心胀砰砰跳的厉害，但就怕是空的，让我白高兴一场。”

她说着还摸摸自己的心脏：“幸好没让我白高兴一场。”

昨天能找到两支营养液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每天能找到半支营养都算幸运。

三人满载而归，不过到家后，大姐仍然没回来。

大哥皱着眉头道：“之前在下午之前就回来了，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六也有些疑惑：“对呀，今天大姐回来的好慢啊，我还想赶快给她看今天刨出来的营养液呢。”

李奈何皱眉看向那堵高大的围墙。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大姐都没有回来。

大哥等不下去了，他要去大姐经常去的二道贩子那里看看。

小六见他要去，便也要跟着去，快到晚上了，身处于这片地方，只一个孩子去，太危险了。

两个小孩还能互相照应着。

李奈何也跟着她们一起去，大哥也不放心她晚上一个任在家，便也同意了。

三人穿过像迷宫一样的街道，中间甚至遇上一个大人要抢劫他们。

但搜遍她们身上，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放过她们了。

毕竟就三个小孩，没有就是真没有，打一顿也只能出出气。

李奈何三人快要到围墙边时，已经晚上了。

一个穿着普通，但挎着大的斜挎包的男人靠着围墙蹲着。

他眼神呆滞，好像刚刚经历过什么很恐怖的事一样。

大哥走到他旁边道：“我姐呢？她今天没来找你吗？”

那人仍然没出声。

大哥晃动他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男人这时候才回过神，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她今天来了。”

大哥的眉头皱到更紧了：“那为什么在来的路上，我没碰到她？”

“她死了。”男人颓丧着捂上脸。

“什么？你说清楚，我姐到底怎么了？”大哥上去拽上他的领子，焦急着大声喊道。

小六也扑了上去：“我大姐不可能死了，你骗人。你到底把我姐姐藏到哪里去了？”

男人的推开身前的两人，大喊道：“她的尸体还在那呢，你们给她收尸吧。”

围墙和平民窟之间有两片树林，是为了净化从那边飘过来的臭味而存在的。

大哥和小六看向那片树林，那里躺着一个人。

两人跑到那边，小六看清那人脸便痛哭出声。

李奈何感觉这一切很魔幻，她慢慢走向那躺在地上的人。

对方的脸苍白如纸，眼睛合着，像在睡觉一样。

在她的腹部却有一个洞，鲜血浸透衣裳，干涸在上面。

她的手上也全是干涸的血迹。

李奈何说不出她这一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虚拟出来的。

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是真的。

于是她是不知所措的，空洞的望着地上的人。

大哥跑到那个男人身前，情绪无法控制：“杀她的人呢？”

男人将他拉到一边，因为有人始终有意无意听着这边的情况。

“你姐姐拿的那个红宝石，是内城里一个有钱人的贴身物品，因为仆人的不小心，当成垃圾扔了出来。但盒子是有定位的，你姐姐拿着它来的时候，主人正好带人找过来了。”

男人好似有些不忍往下说了。

大哥红着眼睛怒道：“说下去！”

“那人直接要回，你姐姐不从，认为多少应该给点钱，然后……然后对方痛下了杀手。”男人闭上眼睛，“你姐姐也是我的老顾客了，我也没料到她会因此而死。你还是早早带她回去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