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刚刚迈过五点钟,时默到了公司,给傅清禾打电话。
傅清禾一听见他在那头摇铃铛就开始笑,一面大步流星往外走一面说:“你别挂,再给我摇几声听听。”
“……”时默直接请他听“嘟嘟”。
傅清禾笑容越发扩大,进了电梯都在笑。电梯里有人在,是傅云呈身边头一号心腹,打趣说:“傅少爷这是碰上什么开心事儿了,让我也乐一乐?”
傅清禾笑容爽朗,直接说:“我对象来接我下班。”
“行吧,我们单身狗乐不了一点。”林助说,“你谈恋爱了?是哪家千金这么有福气啊?”
“能跟他在一块儿是我的福气。”傅清禾笑道,“不是女孩,是我学弟。”
林助顿了下,见他眉宇间都是喜色,就笑说:“这回是定下来了?”
傅清禾没立马回答,笑容微微收敛,过了一会儿,才说:“……可能吧。”
他交过不少男女朋友,一方面是这几年为了在傅云呈的恐怖威慑下艹个胸无大志的无害人设来自保,一方面也是本性风流。
可认真一想,他似乎还从没有像喜欢时默这样喜欢一个人,是真喜欢,想带他进入自己的朋友圈,想每天陪他吃早饭,看见他心就痒,一想到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时默又乖,又好看,又优秀,也绝对不像别人那样成天撒娇弄痴的跟他要首饰要包包要豪车。傅清禾想象了下两人一块儿生活的样子,忽然觉得,就定下来好像也不错。
起码他对和时默的未来有期待。
林助倒有些吃惊,办完事儿回去顶楼办公室,就跟傅云呈说:“我看清禾少爷这回像是认真了。”
傅云呈按着隐隐胀痛的太阳穴,眼皮微抬:“什么?”
“刚我下楼,碰上清禾少爷跟他对象打电话,说正要下去接人,就聊了几句。”
林助跟他超过十年,忠心耿耿,几次凶险境地中豁出性命的卖力气,跟傅云呈说话也比旁人松弛些,笑道:“清禾少爷说这次可能就真要定下来了。”
傅云呈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他跟他对象打电话?”
“是啊。”林助说,“电梯门开的时候看见他刚挂电话,应该就是和他对象在说话吧。”
“他那个小对象说不了话,”傅云呈挑眉,“怎么跟人打电话?”
……哑巴?林助大为意外,迟疑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傅云呈也不知道,但似乎有点儿想知道。
关于“两人怎么打电话”的念头稍微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立刻又觉得多余。
——那小孩儿是他侄子的男朋友,又不是他的,除了这层关系外,傅云呈跟他不会再产生更多的交集,时默怎么跟人讲电话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撇掉脑海里那双漆黑带刺的眼睛,傅云呈敲敲桌子,漫不经心问:“下午还有什么事儿?”
林助立马切换工作模式,回答:“启升的刘总半个月前预约了拜访,人已经到了,安排在2号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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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禾到楼下大厅接上时默,带他乘电梯上楼,说:“我大概还得半个小时多一点儿,你在会客室等等我行么?饿不饿?我给你拿些零食垫垫?”
他是傅云呈亲侄子,却在公司没多少特权,甚至还得比其他人更谨慎,目前也只是个小职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