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习还跟得上吧?在这里挂科的话可不像以前读大学,是会影响毕业的...”洛文书不愧是大学教授,没两句话就扯到学习上。
“你说那些干嘛?”妈妈梁静夺过电话,“小雪,你去那边吃得还好吧?你本来就瘦,可别再瘦了,免疫力会下降的。”
“我吃得还好,体重没变化。”
“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凉,容易感冒,在那边生病就没人照顾你了,你要穿厚点。”
洛小雪别过头,不让秦墨看到自己的脸,眼泪已经快要溢出眼眶。
她想起以前小的时候,班上一群男生到她家楼下起哄喊她的名字。梁静拿着擀面杖下楼,男孩们一哄而散。现在她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身边没有拿着擀面杖的妈妈,她从心底感到一阵孤立无援。
梁静依旧絮絮叨叨:“小雪啊,听你爸说你今年过年不回来,明年暑假才能回来。你自己在那边过年多孤单啊。要不你回来吧,家里不差那两张机票钱。”
“妈,这边学校寒假短,暑假长,很多留学生冬天都不回去。谭清清也不回去,我跟她一起过年。”她的声音闷闷的 。
“但是你从小到大,过年从来没离开过爸爸妈妈...”梁静声音有些哽咽。
她闭上眼睛,思念如潮水般爆发 ,一滴泪斜斜滑过脸颊,她赶紧偷偷擦掉。
“哎,你说这些干什么?”洛文书又拿过电话,“小雪,我听你许伯伯说,雨泽今年过年也不回去,你们可以一起过嘛。你有什么事就找他,他已经在那边待了一年,肯定有经验。”
听父亲的口气,他们应该不知道许雨泽在这边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洛小雪也不想说这些让他们担心,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梁静还在电话那边说个不停:“小雪她外婆还以为小雪今年能回来过年,说要给她做她最喜欢的卤鸭子。”
“你就少说两句,说多了小雪伤心。”
“你就会说让她学习,把身体学坏了怎么办?”
两人在那边起了争执。
洛小雪深呼一口气,忍住起伏的心绪,与父母说了几句,匆匆结束通话。
......
挂断电话后,她依旧不敢看秦墨。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蛋糕。
又是一张纸巾:“擦擦你的脸。”
“谢谢。”她低声嘟囔。
“想家了?”刚才通话时他一直没说话,现在才开口。
她摇摇头,不想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感情。
“那你一直背对着我干什么?想哭就哭,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哭过。”
说得也是,她最狼狈的一面他都看过了。
但是她依旧摇摇头,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
这个雅间有独立的洗手间,洛小雪进去关上门,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发呆。
她努力想让父母感觉到,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好,不用他们担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她总有种莫名的害怕。曾经看厌了的家属院,门口的梧桐树,夏日里石板路上斑驳的树影,都是现在她深深怀念的。
连她当初要来这里的目的,都碎得连渣都不剩。
靠着墙蹲下,抱着双膝,酒意又涌上来。她很想就坐在这里睡一觉。
好累,在这里偷偷睡一会儿,秦墨应该不会知道吧?
睡一会儿就好。
......
洛小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在一片无尽的原野上独自行走。疾风吹过,黑云滚滚,她的心荒凉而恐惧。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希望能有个人陪着她,让她不要那么害怕。
前方的天阴沉得如同要塌陷一半,而身后远处的天际竟然挂起了龙卷风。她想逃走,却不知道能躲到哪里。
一只温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耳边响起一个温暖的声音:“我在这,别怕。”
是许雨泽?
她转过身,却被那人抱在怀中。
看不见他的脸,但她却感觉暖暖的,真的不再害怕了。
她伸出手,抱紧了他。眼泪滴落,她嚎啕大哭。
-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她真的抱着一个人。刚才好像是蹲在洗手间,现在怎么好像...躺在床上?
为什么房间这么亮?她扭过头向窗户瞥了一眼,已经是白天了?
转回头。
她抱着的那个人,是秦墨?
两人躺在床上,是她抱着秦墨,而不是秦墨抱着她。她的手还紧紧捏着他的衬衣。
腾地坐起来,第一时间看两人的衣服,还好,都穿着衣服。
她揉揉脑袋,不明白她怎么就从洗手间来到床上,而且还过了一夜。偷偷瞟了一眼秦墨,他闭着眼睛,似乎还没醒。
趴在床边的卷卷见她起身,站起来两只前爪搭上床沿,摇起了尾巴。
屏住呼吸,她以最小的动静把自己的一条腿挪下床。
就在她挪另一条腿的时候,身后响起秦墨的声音:“睡完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