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雪的后背冒起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不敢去看身边许雨泽的脸色。她像一个罪人，现在那些龌龊的罪行被人扒开，晾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让她无地自容。

“男朋友？”许雨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小雪，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是不是那天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许雨泽的眼里，她是很单纯的女孩子，像一张没有一丝画痕的白纸。现在，这张白纸上有了污点，还是很大一坨。

他见她没有回答，更加确定自己的直觉：“我知道了，从第一次在警局，他就缠上你了是不是？小雪，他是不是在威胁你什么，你怎么会和那种人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洛小雪很想否认，偏偏江远就在面前。

秦墨谎称是她的男朋友，就是为了阻止江远接近她。虽然她不清楚江远是什么人，但是那天连夏云非都默认了秦墨的行为，说明他们都不希望江远靠近她。

确实，洛小雪对江远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不能在他面前否认秦墨的话。

但许雨泽却穷追不舍：“是不是他？你跟他在一起了？是自愿的还是被迫？”

牙一咬，心一横。

“是的，秦墨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今晚约你出来就是说这件事。”

洛小雪说这句话时，一点都不敢看许雨泽。心中有些唏嘘，没想到来这边两个多月，两人之间竟然变成这样。这是她在国内无法想象到的。

许雨泽愣了半晌，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

两人还没开始谈，就这样不欢而散。

洛小雪心中一片阴霾，她害怕许雨泽把这件事告诉洛文书。她不敢想象父母知道她在这边跟一个做生意的男人恋爱会怎么想。

在恋爱方面，梁静对她很严格。被她发现洛小雪跟男生多说几句话，回去都会被盘问好久。她生怕她的宝贝女儿被男人骗了。

这就导致洛小雪长这么大，在恋爱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但凡男生稍微表现出对她的好感，她就立刻疏远并与之划清界限。好像恋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以前许雨泽是个例外，但是绝大多数时间，也属于洛小雪的个人暗恋。

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彻底碎成了渣渣。

-

“小雪？”

洛小雪才想起，江远还在。要约会的人已经当面走了，她没有理由再推辞。

心情很不好，她也不想再找借口：“江先生，我们不太熟悉，你还是不要破费了。”

“你害怕跟我单独吃饭？那我把秦墨叫来一起。”

“不用。”她立刻回绝，“他可能在忙。”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能看穿她所有谎言：“秦墨的女朋友，肯定会知道我和秦墨的关系，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他的话里带着怀疑的味道。似乎作为秦墨的女人 ，必然会知道江远是秦墨的老大，为了秦墨也不敢得罪江远。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小雪，你是不是和秦墨之间有什么约定？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会喜欢他这种...在女人堆里的男人。”

洛小雪没有说话，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他看穿。

“算了，我不勉强你，但我也不喜欢被骗，我直接去问秦墨好了。”他回头对司机说：“给秦总打个电话，接通之后给我。”

“不用打。”她抬起头，“秦墨真的是我男朋友。”

“那上车吧。”他为她打开车门，目光炯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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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间西餐厅里。

这是二楼的一个雅座，既能俯瞰楼下大厅全貌，又很安静。楼下大厅中间是一个喷泉，喷泉中间一个人在弹钢琴。

两人之间的桌上摆着一盏复古的烛台，三只长长的蜡烛闪动着暧昧的烛光。

洛小雪有些拘谨，默默盯着蜡烛不说话。

江远也安静地看着她，阴沉的脸终于有了笑意：“小雪，你是哪儿的人？”

“苏州。”她声音不大。

“苏州的女孩都很温柔。”

“......”

他看了她一会儿，身体略微前倾：“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跟秦墨在一起？因为他英俊多情，还是风流倜傥？”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男人的优点，但秦墨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他比较体贴细心。”磨了半天，洛小雪终于勉强想出一个。

江远笑了一声：“他对美女都体贴细心。”

这点洛小雪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她平淡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诧异：“怎么？不吃醋吗？”

“我还好，也许他那个人就那样吧。”

她感到有些痛苦，她无法在别人面前假装喜爱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江远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从未离开。

“江先生，我觉得你的女朋友也很好看。”她不想话题总在她身上。

江远扬扬眉，有些不明白。

“就是那天舞会的时候，在你身边的那个。”

“她不是我女朋友。”他丝毫不带感情说出这句话。

洛小雪忽然感到有些悲哀，那天晚上那女孩是那么热切地看着他，大部分时间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这么热烈的感情，被他轻轻一句话就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