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低声回答。

莉莉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面无表情离开。洛小雪知道，莉莉老师平时就没什么表情，上了这么久的课，她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出任何喜怒哀乐。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几乎每个从门口出去的女生都会回头看秦墨，他也一直面带微笑目送每一个人离开。

她经过他面前：“你心里是不是美翻了？”

接着她不停步继续往前走。

他急忙拿起拐杖一瘸一拐追了上来：“吃醋了？”

“我才不想吃你的醋。”洛小雪打量了他一下，“出院了？”

“嗯，今天把所有事都办好就来找你。”

“找我什么事？”

秦墨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是我女朋友，我只能有事才来找你吗？”

他不说洛小雪都差点忘了，她那天答应做他真正的女朋友。

她问：“那…我们要去做什么？”

“去我家。”

“干什么？”

“给你亲爱的老公整理房间。”

“亲爱的老公？你要不要点脸？”她皱眉看着他。

“我要不要脸都已经是你的男人了，你又能怎么样？”秦墨大言不惭。

洛小雪十分无语，默默跟跟秦墨上了车，严勇热情地叫了她一声嫂子。她嗯了一下糊弄过去。

到了秦墨的住处，是她那天醒来的地方。严勇送他们下了车，跟秦墨说了几句话，向她点下头就走了。

“你这小区不错，你住的楼层好高。”洛小雪在电梯上说。

“看夜景很漂亮，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秦墨拉起她的手。

......

进了他家，果真很乱！从医院拿回的行李，沙发上乱堆的衣服，一起扑入洛小雪眼帘。

她木然转头看秦墨：“你到底是找了个女朋友还是保姆？”

秦墨没皮没脸：“今天才出院实在没时间，我晚上给你做饭吃，怎么样，尝尝你男人的手艺？”

她向他撇撇嘴，开始动手收拾他的东西。

这确实是个大工程，干净的衣服分类叠好放进衣柜里，要洗的都堆到洗衣机里，然后是擦桌子，拖地。

“房间怎么这么大？”洛小雪拖着地感觉腰都直不起来，秦墨一直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

终于她拖完所有房间，把洗的衣服都晾好，腰酸背痛挪到厨房门口，看到秦墨围着围裙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锅铲在炒菜。

她靠在厨房的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此刻的他不再像是一个花花公子，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在这个城市夜幕降临的时候，忙着为家人做晚饭。

“你看什么，菜马上就好了。”秦墨忙碌中不忘回头念叨她一句。

不一会儿，他把菜端上桌，三菜一汤。洛小雪盛好饭，夹了一口茄子，有些愣住，这也太好吃了！比她那天做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难怪秦墨那天评价她做的饭语气那么淡然，他真的会做出美味的饭菜啊！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不怎么会做饭呢。”她真心夸赞。

“到底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啊？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秦墨撑着下巴，看着她大快朵颐。

“没没没。”洛小雪赶紧否认，“实话跟你说，我那天做的西红柿炒蛋和土豆丝是我最好的水平。”

“我知道。”他无奈叹口气，“以后就要辛苦我了，今天只是稍微露下手而已。”

“你还会做很多别的菜？”洛小雪越来越惊讶，“你以前做过厨师？”

“不是，从小到大没人管，当然得自己学做饭。”他轻描淡写。

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你是...孤儿吗？”

秦墨依旧很温柔看着她，只不过他眼中有她不曾经历过的沧桑。

拿起筷子，他夹了一块肉到她的碗里：“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也不好好上学，天天逃课出去打架。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感觉在国内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正好南姐在这边做生意，我就过来跟她混。”

“南姐，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他点点头：“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到了这个地位。那天在江远那里吃饭，我看所有人都很巴结你。”

秦墨无所谓笑了一下，轻轻说一句：“这十年没那么容易...”

“什么意思？”洛小雪不解。

“你不需要了解这些。”他轻柔摸摸她的头：“快吃饭，不要辜负我做的这么好吃的菜。”

再次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她默默低头吃饭。

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她想深刻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不是可以归类为“喜欢他”，但她就是有这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