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砰砰直跳，如此直白的表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他低声问。

“我，我也不知道...”她越说越小声，“我不知道那时算不算喜欢你，你那次带我夜游玫瑰堡讨论王子公主和骑士的故事，我就特别紧张。”

夏云非低下头，缓缓说道：“小笨蛋，那时我就跟你说得很明白，公主不要傻等着骑士，王子也是很好的选择。你没听出来我的意思？”

洛小雪的心蓦然停滞一下。是啊，为什么要傻等骑士？王子也一直在等她。

“这么隐晦谁能听得出来？”

夏云非叹口气：“是我做得不对，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皱起眉头：“我的智商没那么低。”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你，喜欢过卫思柔，是吗？”

夏云非没有回答。抬起头，他眼中神色没落，像流星闪过之后黯淡的天空。

“嗯，我爱过她。”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坦诚。

他没有用“喜欢”，而是用“爱”这个字。那个女孩在他心中确实占有很大的分量。

“你会不高兴吗？”他问。

“怎么会？”洛小雪眼角弯成月牙，“我很羡慕她。”

夏云非手臂收紧，声音温润坚定：“我以后，也会这样爱你。”

心思有些游离，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远处潮起潮落，又是冬日的海滩，清冷，寂寥。

*

夏云非送她到家时已经临近午夜。

洛小雪回到房间，打开门，整个人有些愣住。满房间都是毛绒小熊和香槟玫瑰！

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卷卷在房间里窜来窜去。

谭清清听到声音，打着呵欠从隔壁房间出来。她看向谭清清，在等她解释。

“这是夏云非下午让人来布置的。”谭清清靠在门边，睡眼惺忪。

“怎么这么多花？”洛小雪走进卧室，拿起其中一朵，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谭清清眉眼一挑：“没想到，夏教授还是这么浪漫的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是最近...”洛小雪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是见识到了，原来大名鼎鼎的夏教授也会这么花力气去追别人。”她上前搭上洛小雪的肩膀，“你最开始可是喜欢夏云非的，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吧？”接着又小声念叨：“不过那个秦墨也很帅，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你就别提他了，我们现在已经没任何关系。”洛小雪说完有些脸红，想起下午那个贵宾休息室。

谭清清回去后，她独自坐在卧室发呆。夏云非，真的很喜欢她。

心中一动，翻开包，拿出秦墨送她的那盒土耳其软糖。拿起一颗放到嘴里，很甜。

大脑游神片刻，回味着它的味道，随后神经质把盒子扣好，锁到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

过了生日，转眼就快到圣诞节。

夏云非已不在学校任教，重心放在家族事业上。他最近格外繁忙，但还是隔三岔五抽时间找洛小雪吃饭，陪她逛街。

每次吃饭，夏云非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饭吃到一半还要处理公司业务。洛小雪有些过意不去，总感觉好像耽误了他的时间。

“你为什么这么忙？我看别人做生意，好像都没有你这么忙。”终于在一次吃饭时，她忍不住问。

夏云非眉头微琐，似乎沉浸在刚才通话的生意中，过一会儿才开口：“因为这是我父亲在中国拓展的新业务，他要我去负责。项目都才开始，当然要比成熟的项目忙很多。”

“那你是不是不久之后就要回国？”

他点点头，眼中泛出一丝忧虑：“我可能过完年后就要去中国，要在那边停留至少两三个月。”

她咬着筷子歪歪头：“那你在愁什么？怕项目做不好吗？”

“当然不是，我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他目光沉沉，吐出一个名字：“江远。”

洛小雪瞬间明白，他怕江远会趁他不在，对她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跟他有任何接触。”

“以你的智商，我并不是太放心。”他很直白，“毕竟，他这么容易就能骗到你。”

“我没那么蠢。”洛小雪微微横目，但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顿时又有点沮丧。

“小雪，”夏云非的语气很认真，“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遇到危险，就去找秦墨。”

夹菜的动作停滞下来，她内心微颤。

“在这边，我只相信秦墨，会毫无保留帮助你。”

这句话，换个男人未必会愿意说出口，但他永远是那么坦诚。

手有点抖，洛小雪收回筷子，扬眉微笑：“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用靠别人。”

他摇摇头：“不行，你不但倔，做事还有点莽。答应我，让我放心。”

拗不过他，她只能点头：“行，要真有什么危险，我会寻求帮助的。”

他的表情终有些欣慰：“圣诞节我会有空闲的时间，带你去玩，好不好？”

“嗯。”她乖乖答应，内心却开始变得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