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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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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三人在望月城展开了紧锣密鼓的准备。陆尘心思缜密,负责打探迷雾森林的情报和城中修炼资源的分布;柳烟儿心思细腻,留意着幽莲阁的任何动静,同时照料我们三人的日常起居与安全;而我,则将主要精力投入《青元剑诀》的修炼与自身实力的巩固中。

陆尘通过城中一些地下渠道,耗费不少灵石,终于打探到了关于迷雾森林的一些有用信息。那魔狼首领名为“赤瞳魔狼王”,据说已达凝旋境后期巅峰,距离化灵境仅一步之遥,不仅速度奇快,还能操控迷雾,实力深不可测。森林深处更是妖兽横行,还有天然形成的幻境与沼泽,凶险异常。不过,他也打听到,迷雾森林中有一处“月华泉”,泉水对修炼者恢复灵力、稳固境界效果显著,且泉眼附近因月华之力浓郁,迷雾相对较淡,或许是个不错的补给点,甚至可能遇到其他误入森林的修士,从而获取更多信息。

我将《青元剑诀》的残篇内容分享给了陆尘和柳烟儿。陆尘本就擅长剑法,悟性又高,很快便沉浸其中,时常与我切磋剑理,我们都感觉受益匪浅。柳烟儿虽主修并非剑道,但这部剑诀蕴含的天地灵气运转之法极为精妙,她观之也颇有启发,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更为圆融。三日后,我们整理好行装,备足了疗伤丹药、驱雾散以及一些应急符箓,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山脚下汇合。陆尘展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他打探到的迷雾森林大致范围、月华泉的可能方位以及几处需要格外小心的妖兽巢穴。“此去迷雾森林,凶险未知,我们务必小心谨慎,万事以安全为重。”陆尘神色凝重地说道。柳烟儿也点头附和:“幽莲阁的人说不定也在暗中行动,我们不仅要对付妖兽,还要提防他们的暗算。”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随即身影一闪,朝着那片笼罩在朦胧雾气中的神秘森林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我们遇见了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看起来有些怕生,我问道:“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家人呢?”小女孩身体抖了一下,带着哭腔说:“哥……哥哥,你们快走,快走,前面有吃人的妖怪!”她拉着我的手,神情十分害怕,想让我们离开。“小朋友,我们是修仙者,专门来铲除异兽和妖怪的。”谁知那小孩听后抖得更厉害了,哀求道:“哥哥,你们快走吧,我求你们了!”陆尘他们无法,只好跟着这小女孩走。

西南方向三千里外的一个洞府内,一个蛇妖睁开了眼睛,说道:“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进了迷雾森林。段袅,你看见文竹了吗?”她脸色阴沉。段袅回答:“没有看见。”文青冷笑一声:“没看到是吗?是真没看到还是假没看到?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当初为什么会和你生下孩子?都是你害的我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生下了和你一样的东西!”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段袅反驳道:“你闭嘴!要不是我,你早死了,你有什么理由怪我?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的命都是我的,生下那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可以?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一千岁?”接着他对外面喊道:“来人,把夫人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把她放出来。”“是,大王。”

外面,我们围着那棵树走了六趟。小女孩说:“哥哥姐姐,我们再往前走几步就出去了。”我疑惑地问:“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吗?我都看见这棵树六次了。”陆尘刚想说什么,我便制止道:“陆尘,闭嘴。”他应了一声:“知道了,兄长。”我对小女孩说:“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是哪条路?”她犹豫着:“西边……不是,不是,是东边,对,东边!”

蛇妖命令道:“你们几个去把文竹给本座找回来!”“是,大王。”妖修们没找多久,就和我们撞了个正着。为首的妖修怒喝道:“无耻的人类,竟敢拐走我家公主殿下!”

陆尘闻言,眼神一凛,挡在我和柳烟儿身前,冷喝道:“你们是何人?什么公主殿下?我们只是恰巧路过此地,并未见过什么公主。”那为首的妖修面色狰狞,指着躲在柳烟儿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厉声道:“休要狡辩!那不是我们文竹公主又是谁?她自幼在此地长大,若非你们这些外来者拐骗,她岂会跟你们走!”我心中一动,看向那小女孩,她此刻更是吓得不敢抬头,只是紧紧抓着柳烟儿的衣角。柳烟儿柔声安抚着她,同时对我和陆尘传音道:“这其中定有蹊跷,这女孩似乎很怕他们。”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道友,凡事讲个证据。我们与这孩子萍水相逢,是她主动引我们至此,说前方有妖怪。若她真是你们的公主,为何如此惧怕你们?”为首的妖修似乎没料到我们会如此镇定,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休要胡言乱语!公主年幼,定是被你们花言巧语所蒙骗!识相的,速速将公主交出来,否则今日定叫你们葬身于此!”说着,他身后的几个妖修也纷纷亮出了兵器,一股不弱的妖气弥漫开来。陆尘低声道:“麻烦来了。看来这小女孩的身份不简单,这些妖修实力不弱,我们得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深吸一口气,将《青元剑诀》暗自运转起来,沉声道:“既然你们执意动手,那我们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话音未落,为首的妖修已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浓烈的妖气,朝着我当头劈下。刀锋未至,一股腥风便已扑面而来,显然此人修为已在凝旋境中期。我眼神一凝,不闪不避,腰间佩剑“呛啷”出鞘,青芒一闪,《青元剑诀》第一式“青元初现”已然施展。剑光如练,带着一股清冽的灵气,与那妖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响。我只觉手臂一麻,对方力道竟如此刚猛。

“兄长小心!”陆尘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攻向那妖修侧翼,剑势灵动飘逸,显然是想牵制对方。那妖修见状,不得不回刀格挡,一时间竟被陆尘缠住。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妖修也嘶吼着冲向柳烟儿,他们见柳烟儿容貌秀丽,又带着个孩子,便以为是容易对付的。柳烟儿眼神一冷,素手轻扬,数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银针激射而出,同时身形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将小女孩护得更紧。“雕虫小技!”其中一名妖修不屑冷哼,挥拳将银针震飞,拳风直逼柳烟儿面门。

我见状,心中焦急,不敢与那为首的妖修过多纠缠,剑招一变,“青元剑诀”第二式“流泉飞瀑”展开,剑光陡然变得绵密如水,层层叠叠地压向对手。那妖修一时不察,竟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找死!”他怒喝,身上妖气更盛,刀势也变得更加狂暴。

“柳姑娘,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陆尘,配合我!”我扬声喊道。

“明白!”陆尘应道,剑招再变,不再一味求快,而是剑势沉稳,与我隐隐形成夹击之势。我们二人剑法本就同源,此刻配合起来,竟有几分相辅相成之妙。

柳烟儿那边压力也不小,她虽修为不弱,但要分心护着小女孩,一时也难以取胜。那小女孩躲在柳烟儿身后,小脸上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紧紧咬着嘴唇。

“速战速决!”我低喝一声,将灵力催动到极致,青元剑诀的剑意渐渐弥漫开来,剑身青芒大盛。“青元剑诀第三式——青峰裂石!”我一声长啸,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猛然斩下,一道凝实的青色剑气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为首的妖修狠狠劈去。

那妖修脸色剧变,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不敢怠慢,将长刀横于胸前,妖气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轰!”青色剑气与黑色盾牌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妖气盾牌瞬间破碎,那妖修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停下,显然已受重伤。

解决了为首的妖修,我和陆尘立刻回身支援柳烟儿。那两名妖修见首领落败,心神大乱,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招便想遁走。“想走?”陆尘冷哼一声,剑光一闪,已追上其中一人,一剑刺穿了他的琵琶骨。我也身形一晃,拦住另一人去路,剑指其咽喉:“留下吧!”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仙长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那小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为首的妖修放出了烟雾,暂时封住了我们的视线,趁机带走了文竹和陆尘。洞府内,妖修报告:“大王,公主找到了!是人类修士花言巧语哄骗公主带他们出去的。”段袅看向文竹,问道:“哦?文竹,是这样吗?”一个巴掌落到了她的脸上,“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出去,为什么不听?要不是为了让你母亲留下来,我会让你出生?你这个废物,连你母亲的心都抓不住!你这个废物!废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让你母亲爱我?你母亲今日好不容易想起你,你为什么要跑出去?为什么!”

小女孩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娘……娘她不开心……她想离开……我……我只是想帮她……”

“帮她?你拿什么帮她!”蛇妖大王怒极反笑,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与绝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她想要的!是我给了她千年寿元,是我让她锦衣玉食!她凭什么不满足!凭什么还要想着离开!”他猛地掐住小女孩的下巴,眼神猩红,“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孽种!若不是为了你,她早就……”话说到一半,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狠狠甩开小女孩,烦躁地在洞府中踱步。

被烟雾困住的我和柳烟儿迅速驱散了烟雾,却发现陆尘和那小女孩已不见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和一滩血迹,显然是那受伤妖修留下的。柳烟儿脸色苍白:“陆尘他……”

“别慌!”我强作镇定,仔细观察着四周,“他们应该没走远,这洞府气息紊乱,定有出口。陆尘不会轻易束手就擒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我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树枝,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妖气,“这边!”

洞府深处,陆尘被两名妖修押着,他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刚才也经过一番挣扎。他冷冷地看着那暴怒的段袅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心中暗道:这蛇妖与这女孩母亲之间定有一段恩怨,而这女孩,恐怕就是这段恩怨的牺牲品。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蛇妖大王似乎发泄够了,目光转向被押着的陆尘,眼神阴鸷:“人类修士,你胆子不小,竟敢闯入我的地盘,还妄图拐走我的女儿。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幽莲阁派来的?”

陆尘心中一动,幽莲阁?他们竟然也知道幽莲阁?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冷笑道:“幽莲阁?没听过。我们只是路过迷雾森林,倒是你,如此对待一个孩子,算什么妖修!”

“哼,我做事,轮得到你一个将死之人来评判?”段袅眼中杀意毕露,“先把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给本座撕烂!”

就在一名妖修狞笑着上前,准备对陆尘动手之际,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紧接着是柳烟儿清冷的声音:“蛇妖!放开我同伴!”

段袅脸色一变:“还有帮手?正好,一并送你们上路!”他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给本座拿下!”

洞府石门轰然打开,我和柳烟儿并肩而立,神色凝重。看到被押着的陆尘,我心中稍安,至少他暂时安全。

“兄长!”陆尘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今天这迷雾森林,还真是热闹。”我目光扫过蛇妖大王和一众妖修,最后落在那小女孩身上,她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蛇妖,冤有头债有主,放了孩子和我同伴,我们今日可以不为难你。”

“不为难我?”蛇妖大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直扑而来。其速度之快,竟比之前那凝旋境中期的妖修还要胜上一筹!

“小心!他是化灵境初期!”陆尘失声提醒。

段袅一掌将镜鹤拍到墙上,说道:“放了她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她是我的女儿,亲生的,我怎么可能放她走!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就该一辈子待在我身边,陪着我,陪着她那个不知好歹的母亲!”段袅状若疯狂,一掌拍向镜鹤后,又猛地转向文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你也是!你们母女俩,都别想离开我!”

我心中一沉,这蛇妖已是彻底疯魔,看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化灵境初期的实力,远非我们目前所能抗衡。我与柳烟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柳烟儿,护好自己!”我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将《青元剑诀》催动到极致,青芒璀璨的长剑迎向段袅那带着毁灭性力量的一掌。“嘭!”一声巨响,我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兄长!”陆尘目眦欲裂,奋力挣扎,却被身旁的妖修死死按住。

柳烟儿见状,玉容失色,她顾不得隐藏实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数道凌厉的风刃凭空出现,朝着段袅袭去。同时,她手腕一翻,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符箓飞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我身前。

“雕虫小技!”段袅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便将那些风刃打散,那符箓屏障也在他一指点下,瞬间破碎。他看都没看柳烟儿,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我:“不堪一击!”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彻底解决我之际,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段袅!住手!不准你伤害他们!”

段袅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化为狰狞:“文青!你终于肯开口了?怎么,心疼你的宝贝女儿,还是心疼这些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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