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一等，我有事和你说。”

顾昭捏着钟离的后颈，把人往外扯了扯。

只是他也没用力，钟离一甩头，就挣脱了他的掌心，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钟离:“你说，我听着呢。”

说完，他就咬住顾昭腹间的衣襟，一拽一扯——

布料在牙齿的掉拽下崩开，被扯向两侧，露出掩在其下躲闪不及，只能承受住灼热视线的肌体线条。润色的皮肤蒙在起伏的肌肉上，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竟像是在无助瑟缩一样。

钟离见状，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立即兴奋地继续攻城略地。

顾昭:“……”

这家伙……

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放纵了？

“上回……嗯……”顾昭抓了抓钟离脑后的发丝，语调为了维持平稳，压得就低。声调一低，就显得嗓音更哑，沙沙的挠人心。

这一哑一沙——就哑得钟离更来劲儿了。

“呼……”好半晌，顾昭才长长吐出一口长气，压低嗓音继续问：“上回让你看的……你……看了吗？”

钟离含糊地应了一声。

顾昭:“有结果了吗？”

钟离正忙，口齿都有要事要做，掌握气流穿行的唇舌更是繁忙不得闲，哪顾得上回答这种问题。

好一会儿后，他才终于找到一个空档，插缝回答:“是周安。”

三个字急急一吐，又忙“要事”去了。

“嗯——”

顾昭沉吟一声。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多少有些意义不明，就更不要说那细碎的尾音了。

“百忙”之中，钟离又“抽空”抬头补了一句，“他躲得挺好，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找到了吧。”

他们去参加晚宴前，他派去的人有传消息回来，说是已经锁定了周安的位置。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这人音信，他竟然是躲到国外去了。

那天正在兴头上，钟离哪能让见鬼的文件搅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顾昭指出来后，当即就划走了。但他也不是没放心上，第二天他就让人拿走着重分析了，果然找出了问题。

然后他们又顺藤摸瓜，摸到了周安露出的马脚。

可惜周安事情做的隐蔽，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的怀疑也站不住脚。更重要的是，也还没有造成损失。

不然，他就直接报警了。

毕竟涉及境外，警方处理起来总要方便许多。

顾昭的手指穿过钟离的发丝，时不时地地按压着他的后脑。忽然，他指下稍稍加力，发出似吟似叹的一声悠长喘息。

那天聚会之后，周安先是称病请长假，然后就没了踪影。

“这段期间以来，公司没有周安这个副总，一切却都运行得很顺畅？你有没有觉得，这很不合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息的余韵，语调却已恢复平稳。

钟离却对这平稳流畅不满极了，斗志一起，唇间手下越发卖力了。

“哦……是吧……”他含糊应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补充出后面的内容，“看来，这个副总很多余，组织架构有问题啊……”

顾昭:“……”

不是组织架构有问题，是之前根本就没有周安这个人啊……

周安和程昱、苏见晚、赵城仪等人一样，也是在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被强塞进来的。从来没有参与进公司的运作过。

你去翻翻纸质的人事档案啊，压根儿就没有他的！

所以，如今离了他这个所谓的副总，一切才仍然正常。

但是看钟离的反应……顾昭琢磨着，他这是仍然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所以，他的“挣脱‘剧情’控制”都挣脱在哪儿了啊？

顾昭扶额，心中长叹一声:总不能……都在丰富多彩的“不可描述”上了吧？！

“差不多了——！”

钟离全然没有体会到顾昭的腹诽，忽然抬起头，湿润的唇一勾，竟然还冲着他露出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你想怎么享用宵夜？站着吃还是坐着吃？躺着？趴着？”

“……”顾昭抬手按住了他的笑脸，往他身后的沙发靠背里一压——这家伙，现在是掉黄色废料堆里出不来了。以前还有点儿底线，时常假装正经，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钟离也没挣扎，只是抱着顾昭的腰没放，顺势一拉，拉着他一起向后跌入沙发之中。

钟离:看来是选“坐”……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软湿热，顾昭:“……”

钟离:“还是有些勉强啊，只能辛苦你了。不过我们也不着急，可以慢慢的。刚才说到哪了？”

他手臂自顾昭膝下穿过，撑住他的重量。免得他不耐烦了，就直接没轻没重地往下坐。

顾昭：“……”

算了，不和他计较。

一瞬间的相切眨眼就过，他缓缓吐出口气，一点点适应着，增加着已经过了零的距离，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也都很顺利。

这天午后，钟离收到一段视频。

钟离一看发件人，就拉着顾昭走到办公桌后前，更大的屏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