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到的时候,助理小陈正在俱乐部门口焦急等待,四下张望。
一看到顾昭下车,立马就冲了过来,“祖宗诶,你怎么才来啊!”
小陈随了他老板,一脉相承的能叨叨。一边叨叨着,一边半拖半拽地把顾昭往侧面的一条通道里拉。
力道之大,竟然将比他还高还有劲儿的顾昭拽得一个趔趄。
顾昭被他拉着一路疾走,就差狂奔了,真是想问问他:
你老板没告诉你我俩掰了吗?
他就算没告诉你,你身为助理不也得有点眼力见儿吗?!
身为金牌助理的职业尊严呢?!
他敢保证,钟离现在肯定带着他那失而复得的“白月光”在里面应酬呢!
所以,助理先生,你都看到“新欢”了,还非拽着我这“旧爱”去给你老板添堵干嘛呀?!你那脑仁儿也被丧尸啃了吗?!
顾昭原本只是在心中吐槽,但槽吐到这里之后,却突然惊觉:好像还真有可能啊!
小陈是钟离的贴身助理,对钟离的行程和人际关系了如指掌,以他的职业素养,就算给他发提醒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场“白月光归来”的大戏,现在也绝对门儿清了。
按常理来说,别说主动找他了,就算他不请自来,此刻自己出现在这里。身为助理,他最该做的,也应是巧妙而不失礼貌地劝自己离开,以免在公开场合闹起来,他老板难堪。绝对不该是焦急地等在外面,只为了埋怨一句“来晚了”,然后急吼吼地就把自己往里拽。这哪是怕他老板下不来台啊,这分明就是要把他老板脚底的台子给拆了嘛!
这太反常了。
顾昭立刻警觉,一边任由小陈拉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四顾,试图看看那有可能吃了小陈脑仁儿的“丧尸”在不在。
灯光很亮,人影幢幢,却没有看到那闪烁的光团。
小陈拉着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推开一扇休息室的门,把他塞了进去。
房间宽敞,布置奢华。
而正对着门的衣架上,赫然挂着一套白色的礼服。从样式到剪裁,到布料,再到每一处细节,都跟他团吧团吧扔出窗外的那套……一、模、一、样!
顾昭看着,不禁嘴角微抽:说好的高级定制,独一无二呢?!所以之前是他眼花了呗?精神错乱了呗?!
小陈可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就把他往椅子上一按,带着两名不知道又是打哪冒出来的造型师,各种刷子、夹子、吹风机齐上,按住他就是一顿捯饬。
顾昭都无力吐槽了,心说这光团也不行啊,还得靠真人造型师呢?还以为能来个一键变装什么的呢。
一顿收拾捯饬后,镜子里的人已是焕然一新。
“好了好了,快去吧,钟总该等急了。” 小陈不由他分说,打开休息室的门,半推着把顾昭“请”了出去。
顾昭踉跄一步,站定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走了几步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小陈和那两名造型师齐齐站在房间门口,脸上挂着一般无二的标准微笑,对着他挥手,动作整齐划一。
这看着……
顾昭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头皮发麻,汗毛根根倒竖。
走廊的光线虽然柔和,但很昏暗,光线偶尔还会变换一下,衬着这画面……莫名惊悚。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匆匆向前走去。
都怪钟离!
顾昭心中暗骂一句,带上了迁怒:拉着他都看的什么破电影!
你一好好的俱乐部你变什么光啊?!
你还打绿光!你是嫌我不够绿是不是?!
哪个老板这么缺德?!哦对!……是钟离!
都怪钟离!
顾昭步履匆匆,只想快点走到人多的地方。
就在他一边吐槽,一边快步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迎面正好走来两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士,正边走边低声谈笑,心情颇佳的样子。
其中一位说着说着,从精巧的手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香水瓶,很自然地抬手,朝着头顶上方一按。等走过去的时候,香水雾气会正好落下,能补个香。
然而,她许是说话分了心,喷雾孔眼转错了方向。更没有想到的是,此时转角的巨大艺术花瓶后,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咻——!”
薄雾喷洒,不偏不倚,正正喷了刚转过弯、毫无防备的顾昭一脸,直冲眼睛和口鼻!
“啊——!”
顾昭遭到“偷袭”,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应激地低呼一声,辛辣刺痛的烧灼感瞬间袭来。
他反射性地抬手捂住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紧接着,顾昭踉跄两步,闷哼一声,靠到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稳住身体,带着那巨大的花瓶都晃动了一下。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两位女士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声比顾昭还惨,慌忙围了上来,“先生你没事吧?天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孩拿香水的时候,许是没有看清,错拿了包里的防狼喷雾。等她一低头,看清自己手里的东西时,脸色“唰”地就白了,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