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被防狼喷雾正正滋了一脸，捂着火辣辣的眼睛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一边忍着剧痛说没事，一边示意她们快点儿走吧。他是真怕那女孩拿着防狼喷雾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再给他补一下。

顾昭也是真的不怪她们，想也知道这事是哪个缺德“丧尸”干的。虽然看不到，但他仿佛听到了那“诶嘿嘿嘿嘿嘿~~~”的欠揍笑声了。

两位女士又惊又怕又愧疚，再三确认他是真的不用去医院后，这才一步三回头、心惊胆战地匆匆离开了。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顾昭靠着墙，紧闭双眼，泪水混合着刺激性的液体不断滑落。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才稍微减退了一些，视力勉强恢复了些许。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四周，借着墙上光滑如镜的装饰面一瞧……

如镜的平面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而那双眼睛周围……已经通红一片，甚至有些微肿，眼眶里还蓄着些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的。

好么！搁这等着他呢。

原来“红肿的眼眶”是这么来的……

嗯……但这是不是也说明……顾昭垂眸思索：在此处，那光团只需要“红肿的眼眶”，但是并不在意是因为什么？

不过，那光团的逻辑也或许是：哭没哭？哭了。红没红？红了。那就是哭红的！

根本不去管还经历了哪些中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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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灯火煌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悬于穹顶，折射出无数细碎炫目的光斑，洒落光滑如镜的地面，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杯觥交错间，编织出一张巨大无形的名利罗网。

钟离作为俱乐部的重要股东之一，自然是今晚的焦点，周旋应酬于各方宾客之间，他脸上笑容得体，言谈举止无可挑剔。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晚上，他一颗心都悬在半空，晃晃悠悠，不得安宁。他的目光，总会在应酬的间隙，时不时掠过宴会厅入口，又在触及身侧的莫瑾后，迅速收回。一拉一松、一拉一松，快成皮筋了。

莫瑾一直安静地陪在他身旁，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抢风头，又足以彰显其存在。他很少主动插话，只在钟离与人交谈的间隙，适时递上一杯酒，或是在话题短暂停顿时，低声附和一句两句，温柔、妥帖，十足十的“解语花”。

就在钟离再次端起酒杯，准备与迎面走来的客人碰杯时，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然后迅速地小范围传开了。

钟离本能地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顾昭。

顾昭就站在门边，穿着那身他们一起定下白色礼服，灯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欣长的身形。钟离的目光越过人群，遥遥看见他红肿的眼眶，心中骤然一痛，就想拨开人群走过去。

肿成这样，显然是狠狠哭过。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顾昭这副模样？什么时候舍得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而且，那双眼眸中，还泛着水光，湿漉漉的，分明是刚刚又哭了一场。

钟离心中更痛：这是怎么了？！

他抬步就向门边走去，却被身旁的莫瑾拉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离哥，赵总和王部还等着你呢。”莫瑾轻声提醒。

就在钟离这片刻的迟疑和拉扯间，宴会厅中，已有不少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眼前这微妙的一幕。

钟离今晚换了一位清秀温雅的男士相伴，本就引来了一些好奇的打量和猜测。此时又见顾昭出现，那苍白的脸、那红肿的眼，还有那一迈步一拉扯。

这……

八卦之魂哪里还压得住啊！

细碎的议论声在香槟气泡的掩映下，悄然滋生、蔓延。

“顾昭眼睛怎么红成那样？”有人心生疑惑。

“钟总身边那位是……新人？以前没见过。”

“有意思了……看钟总刚才那样子，是想过去吧？被身边那位轻轻一拉就停下了……啧啧。”

“怪不得今天没见两人一起出现呢，看来是……有情况啊。”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老钟这事办的，不地道啊！”有人摇头感叹。

当然，还有那知道内情的，“嗐！什么新人啊，那分明是人‘白月光’？”

“老钟还有‘白月光’？怎么回事？”

“那是城南莫家的小少爷，刚从国外回来的，两人以前有过一段儿，那可真是轰轰烈烈的啊。”

“还有这渊源？难怪……”

“其实……我就有一个问题，”一位名媛借着香槟杯的遮挡，悄声问：“现在这局面，我是不是终于可以去偷昭昭了？”

“你？……”那明显知道很多内情的男士沉吟一声，摇了摇头，“你不行。”

那名媛显然很不满意他的话，一挑眉，“我哪不行？”

“性别不行。”

“……”那这个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又有一人问：“那我呢？我行不行？”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