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甩上储藏室的门，避开了人流，快速拐进旁边一条通道，顺着后门离开了艺术馆。

初冬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沿着僻静的街道快步走了一会儿，“离开的冲动”终于渐渐平息消散。环视四周，那白色的光团此刻也再次隐匿不见了。

顾昭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艺术馆。

…………………………

储藏室内，钟离跌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艺术馆的中央空调尽职地输送着暖风，即便是这个偏僻的角落，也维持着宜人的温度。储藏室里很温暖，但他却只觉得冷。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坐了多久，直到——

“咔哒——！”

门锁被轻轻拧动，那扇甩上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钟离本能地看了过去。

逆着走廊的光线，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茫然地看着，心脏却止不住狂跳。

顾昭又回来了。

看到人还在，顾昭松了口气，反锁上门后，快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伸手，在钟离眼前晃了晃，试探着他的反应，“能看到我吗？”

看到他去而复返，钟离又惊喜又疑惑，视线随着他的手晃了晃，随即慢慢凝聚，又落回到顾昭的脸上，虽然不知道顾昭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昭点了点头：嗯，还行，看来没被那个debuff影响。

他当即伸出双手，捧起钟离的脸，又往前倾了倾身，“吧唧”亲了一口。

温软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气息，清晰地印在唇上。

钟离浑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眼睛蓦地瞪大了。

他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昭。

这……这是真的吗？

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

极度渴望之下，产生了更加逼真的幻觉。

顾昭捧着他的脸没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直接跨坐到钟离的腿上，两人间的距离瞬间再次拉近，身体紧贴。

蹭了蹭钟离冰凉的的额头，顾昭在那微张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真实的重量，真实的体温，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亲吻……

感官的反馈彻底搅乱了呼吸，钟离难以置信，但一切又都那么真实，真实得他心头发颤。

“愣着干什么？”顾昭看着他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钟离终于颤抖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顾昭的脸颊，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摩挲眉眼骨骼……

不是幻觉。

顾昭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转而按住了他的后脑，压下一个更深入、更不容抗拒的亲吻。

唇齿纠缠间，气息交融。

钟离在最初的僵硬后，终于一点点找回了意识，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密。

这个亲吻漫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鼻尖轻触，灼热的呼吸喷洒。

顾昭半闭着眼，感受着钟离逐渐恢复的心跳和体温，半真半假地埋怨了一句:“没有默契就算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呆？现在该干什么了？”

钟离喉结剧烈地滚动，胸膛起伏。唇上残留着湿意和温热，气息纠缠，真实得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快点啊。”顾昭又催促了一声，尾音带着沙哑，再次将已微微红肿的唇贴了上去，轻轻碰触，无声的引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