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这个吻，终于点燃了钟离压抑了太久的干柴，惊惧、惶恐、愧疚、思念、困惑、狂喜……交织碰撞，心脏在胸腔中疯狂鼓动着，他终于试探性地加深了这个亲吻。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昭并没有拒绝，反而反而放松身体，更紧密地贴近他，鼓励地回应着。

钟离的脑子越来越空，疑惑和惶恐都在这一刻被这真实而炽热的触碰冲击得七零八落，渐渐远去。本能与渴望占据主导了一切，他颤抖着手，摸索着解开了顾昭身上的衣扣，触摸到了温热的肌肤。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又贪婪地抚了上去。

但纵然无比渴望，体内的渴望在疯狂叫嚣，他也不敢贸然地放任自己了。

他抬起头，挣扎着去看顾昭的神情。

“继续啊。”顾昭看着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能放软了声音，再次鼓励着，又抬起手，将手指插入钟离有些汗湿的发间，安抚性地按压摩挲了两下，然后按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头轻轻压向自己颈间。

心中又软又涩又疼，忍不住直叹气:他自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未解开，但连蒙带猜的，也弄明白了大半。可钟离却是完全不知道的，这段日子，估计是真的吓坏了。

钟离试探性地落下几个细碎的亲吻吸吮，顾昭顺着心中真实的渴望，发出舒适的喟叹，没有任何隐忍，全然放松地接纳他。

被这一声喟叹鼓舞，钟离终于渐渐大胆起来，不再小心翼翼的亲吻，力道骤然加重，吸吮啃噬着，心中的恐惧和灼热的渴望终于找了一个决堤的出口，他近乎贪婪地流连起来，连啃带咬，在激烈奔涌的情绪驱使下，一时失了轻重，留下一个个印记。

丝丝刺痛传来，顾昭被他咬的眉头微蹙，却并没有制止，只是环抱着钟离的背脊，任由他发泄着。

这好不容易才给哄出来，激烈就激烈点吧，权当……换一种情调了。

钟离将顾昭翻来覆去地啃，等到扒得差不多了，却突然自己找回了些许残存的理智。

这怎么继续？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即便身体已经绷紧到疼痛，仍旧不太舍得就这么冒冒然地放任自己的渴望。

钟离心中万分不舍，但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谁知，他才刚一动，手里就被顾昭塞了两样东西，他惊讶地看了过去。

“刚才买的，”顾昭面不改色地解释了一句，随即又催促，“又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刚才离开艺术馆后，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用得上，但他还是去买了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储藏室内的光线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变得更暗，温度却节节攀升，越来越高，蒸腾出暧昧而潮湿的热意。

顾昭手指深深插在钟离的发间，紧紧地将人抱住。在滚烫的拥抱和包裹中，钟离终于找回了更多的真实，确认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和妄想，顾昭真的就与他在一起，顾昭还愿意与他在一起。

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刺激下，极度的满足下，钟离心头一阵颤动，晶莹的液体随着不晶莹的一起，溢出了眼眶。

顾昭察觉到，抬起手臂，环住钟离的脖子，将他拉低拉近一些，无奈地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角，半真半假地哄着:“我都还没哭呢，你怎么又先哭上了……让我也哭哭呗。”

钟离浑身一个激灵，被这话语和亲吻一激，尾椎骨窜上一阵酥麻。

对于这个要求，今天说什么都得满足他！

储藏室内越发的昏暗了，外面还只是傍晚，但渐落的稀薄光线已难以透进那扇高悬的小窗了。朦胧的暗色笼罩着这方狭小空间，将一切轮廓模糊，只剩下肌肤相贴的触感，如此清晰。

“回去吧。”顾昭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慵懒和沙哑，

钟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骤然加力，将人抱得更紧了，嵌得更深了，“不想。”

顾昭享受着久违的温度与温存，其实他也不想动。

只是……

“再这么下去，该关门清场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吧。”

“和你一起，呆在哪都行。”钟离含糊地咕哝着，又往里挤了挤，恨不能彻底融为一体。

“那总不能就这么不吃不喝，当神仙吧？”顾昭被他孩子气的赖皮逗笑了，“我们回去……继续。”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离开这里之后，钟离会不会又被影响了，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但也不能就一直这么窝下去啊，等着饿成人干，然后被工作人员发现两只串在一起的干尸吗？

钟离蹭了蹭，动了动，随即又拱了拱，拱出一串破碎的哼声，最后边动边拱间，终于万分不情愿地爬了起来，去找被他甩到一边的衣服给顾昭穿。

“我自己来，你把这收拾一下。” 顾昭接过自己的衣物，推了推还黏糊糊地想凑过来的钟离。

钟离不太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放开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该拉拉，该系系后，借着最后一点昏暗的光线，动手将周围收拾了一通。

之前虽然是激烈了点，厮磨得久了点，但并没有对周围造成多大的破坏，钟离将该清理的都仔细清理过后，见顾昭差不多穿整齐了，又爬上去将那高窗打开，将流动的空气放进来，吹散室内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