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眼神幽怨,一路被顾昭拉着,心中不禁再次涌起熟悉的怨念:楼房住宅这点真是太不友好了!公共面积太大,距离太远。
虽然,实际上,从车库到电梯,再到家门口,总共也没花上两分钟。
等到钟离再次单方面地熬过了“漫长”的时间与距离,终于回到了暂时换到此处的“家”——
门刚一打开,就又将顾昭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急切得弥补着刚才的仓促。
顾昭被他亲得差点喘不过气,“关门,先……关门……”
“关什么门……”钟离含糊地应着:“别人又上不来。”
上不来什么上不来,之前的公寓别人也上不去,莫瑾怎么还是按他门铃了?!
这么一想,顾昭突然又惊讶地想到:不对呀,他门上哪来的铃?!
然而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又被钟离急切的亲吻和抚摸打断了。
“你着什么急啊……”顾昭推着他,自己挣扎着去关门,“这么快你起得来吗?!”
钟离闻言大震,眼睛圆睁,深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万万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他自然是再一次地旷工了。
第三天,到了“刷新”时间,顾昭正准备下楼“做任务”,却忽然听到门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
钟离自己回来了。
顾昭看着他,松了口气,终于不是定点刷新了。
看来,那个“悲情守护者”大戏暂时告一段落了。钟离的记忆似乎是衔接上了,至少记得“回家”。
但他也知道,这平稳的日子,未必能过太久。一口气刚松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滑过。
在霍在桐不遗余力的运作和推动下,“顾昭”的名气一日大过一日,他的画作不再仅仅局限于展览和私人收藏,终于开始进入更具商业价值和象征意义的领域——艺术品拍卖会。
拍卖会当天,现场名流云集。
顾昭站在拍卖行的二楼向下看去,目光扫过楼下攒动的人头和展示台上流转的拍品,忽然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钟离?
顾昭看了眼时间,不是说今天有个商业谈判吗?
而本来应该在谈判桌上的钟离,此时却坐在了拍卖会现场。
顾昭的心微微一沉。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件件拍品,在拍卖师极具煽动离的语调中,被一个个举起的号牌竞逐着,最终落槌成交。
以“顾昭”当前的段位,他的作品远到不了压轴的重量,被安排在了拍卖会的中段。
那幅《荒墟》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展示台,场中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拍卖师介绍了一番画家的背景、作品的创作理念和市场潜力,竞拍开始。
起拍价不算高,属于新人的常规定价。
然而,竞价开始没一会儿,场面就有些失控了。
最初的几轮加价还算正常,来自几位对新人作品颇感兴趣的藏家或机构代表。
但很快,一个号牌举了起来。
是钟离。
一次。
再一次。
一次又一次!
……
跟着举牌的人越来越少,聚焦在钟离身上的目光则越来越多。
这……也太能抬价了,跟个请来的托儿似的。
最开始,钟离只是想将这幅画收入囊中,出价果断。但当有其他竞争者不甘示弱地跟进时,情况就变了。
要得到……
必须要得到!
我的!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