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书单怪怀疑球生的当口，几十号人已经从不同方向，踉跄着飞扑而来。那疯狂的劲头，可比清醒时更加危险。

顾昭不再耽搁，找准一个缺口，脚下猛地发力，身体极速射出。跃动间，一个干净利落的冲撞，肩肘并用，直接就将迎面的两个绑匪掀翻在地，自己则突围而出。

陷在包围圈里，等着被一群受到药物催化的狂躁大汉埋了？那不是傻了么。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跑掉。

突围而出的顾昭并未冲向紧闭的大门，而是一个折返，又从外围再杀了回来。

他动作迅捷，下手又稳又准，专挑那人体关节和脆弱处招呼。

拳、掌、肘、膝交错招呼着，在狂躁的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痛呼与撞击声不绝于耳。

他一边移动格击，一边尤有心思追问，“有直接露骨的描写会被‘锁’，但要是一笔带过呢？”

书单怪:“……？！”

被顾昭这么一问，剧烈闪烁的光球再次遭受了重大冲击，整个球都暗淡了。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激动”地疯狂摇球，两条小细胳膊极速摆动。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是正经1v1，HE，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雷点！钟离肯定马上就来！你等着就行。”

顾昭不置可否。

他并不怀疑钟离能在“千钧一发”、“最危急”的关头，神兵天降地赶到。但是让他往那一跌，按照“剧情”要求瑟瑟发抖、泫然欲泣，嘴里还得配合着来点“雅蠛蝶雅蠛蝶”什么的……

以他那拙劣的演技，根本无法支撑如此高难度的表演……

再说了，那“剧情”不是明确要求“顾昭”要“拼命反抗”么？那他总得“反抗”一下不是。

顾昭向前疾跃之中，曲臂成拳，一挥一抖，曲起的指节不偏不倚，直撞上迎面来人的膻中大穴。

“噗——”

一声轻响。

一道劲气打入，那壮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继而又被冲力掀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后方堆积的废弃铁箱上。落地之时，已然失去意识。

而顾昭跃动之势未竭，曲起的左膝借着下落与旋转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从侧面拦腰抱来的另一绑匪的胸腹之间。

“呃啊——！”

那绑匪惨嚎一声，整个人被撞得离地倒飞出去，撞出一片叮咣乱响之声。

这些雇佣兵虽然个个身手矫健，训练有素，但论力道，论速度，论格斗技巧，以及对人体的掌握，显然无法与顾昭相提并论。

那绑匪被撞得倒飞出去，顾昭却是未受半点影响，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稳稳落地。

随即以落地左足为支点，右腿一旋鞭出，风声呼啸，又正正扫中扑来一人。

“咔嚓”脆响伴随着凄厉惨叫中，他又借反弹之力，半旋身形，屈膝上顶，就下落之势垂落下压，又直接捶晕一个。

没再管膝下被他砸晕的，落地的瞬间，他便又翻身跃起，惯着另一人咽喉，将人带飞出去。

顾昭手起如刀落，嘎嘎乱杀。劈、砍、戳、点、撞、靠、踢……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在狂躁汹涌的人群中杀了个对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痛呼惨嚎此起彼伏，搅得对面七零八落，自身速度趋势却是未受丝毫阻滞，简直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只是顾昭仍然记着，当前是法治社会，自己虽然算是正当防卫，但若是真闹出人命来，终究是个麻烦。更何况，这些雇佣兵本身也只是被“剧情”操控的工具，大家相处的还不赖。

是以他出手虽然狠辣，却始终留了余地，也收了力道，没往那能致命的地方死命招呼。

书单怪在一旁看得目瞪球呆，那两颗小黑眼珠差点没离球出走，滚落在地。

这……这……这还是人吗？！

这些雇佣兵本就身手了得，此刻在特殊刺激下，更是潜力迸发，力量、速度等各项身体素质数倍于之前。若是放出去，在不动用强力武器的情况下，这几十号狂化壮汉足以掀翻一个小型武装据点了。

但在顾昭面前，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让叫就叫、让倒就倒，乖顺地像是小绵羊。

这还是有“世界背景”的压制，超规格之力不能现世呢……

书单怪的两颗小黑眼珠挤了又挤，心有余悸，再次庆幸自己当初认怂认得够果断，姿态放得足够低，没给这煞星借机修理它的机会……

本怪真是英明啊！

书单怪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没过多时，偌大的厂房之中，除了顾昭自己，竟然己经没一个站着的了。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蜷缩呻吟的，有昏迷不醒的，有的虽然还睁着眼，却只能痛苦地喘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绑匪头子也被顾昭重点“照顾”过，此刻歪倒在墙角，双眼紧闭，不知是昏是醒。

补光灯的强光照射下，摄影机的镜头中，动作小电影是没演成，倒是上演了好一出动作戏。

顾昭摇了摇胳膊，活动了一下肩颈，“你们喷的这什么玩意儿？”

这群雇佣兵一个个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力量突然大的出奇。此时，他肩臂竟然都有些酸了。

嗯，不止手臂，腿也有些软。

不过腿软倒不完全是因为踢人踢的，更多是因心中被硬塞进来的“惊惶”而起。再加上那不知是什么的奇怪气味，似乎对神经和肌肉也有些微妙的麻痹效果，让他四肢都有些酸软乏力，不然还能解决得更快一些。

听到他的问题，书单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飘近了些，细声细气地回答:“好、好像是模拟的……信、信息素……”

“信息素？”顾昭眉梢轻挑，“什么东西？”

“一种……嗯……”书单怪想了一下，简单解释，“能强制让人类进入发情期，让Alpha……嗯……让攻击性、占有欲比较强的雄动性人类失去理智的特殊化学信号。”

它将Alpha替换成了一个容易理解的相似词汇，不然一会儿可能还要和顾昭解释什么叫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