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书的眼神始终坦荡真诚,没有丝毫闪躲与算计,话语里满是对专业的执着,没有半分功利心,这份纯粹,是她在尔虞我诈的金融圈里,极少见到的。
即便如此,施砚也没有放松警惕,三分钟的时限,本就是她最后的底线,她不会给眼前这个人,更多窥探自己、靠近自己的机会。
“风险参数校准,不要局限于单一数据模板,要结合市场常规波动与极端风险概率,分层调整权重,摒弃无效数据,减少模型偏差。”施砚语气冰冷,话语简短,只给出最核心的思路,没有任何多余的讲解,更没有深入延展,全程点到为止,刻意保留着所有核心内容。
她的讲解精准却没有丝毫耐心,说完便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无声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摆明了不想有过多纠缠。
温书听得极其认真,脑海里瞬间理清了困扰自己许久的思路,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点头,语气真诚道:“多谢指点,我已经理清了思路,打扰您的时间,十分抱歉。”
她没有贪恋这短暂的请教机会,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更没有试图拖延时间,完全尊重施砚定下的三分钟时限,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施砚看着眼前这个懂规矩、守底线、不纠缠、不越界的少女,眼底的冷意,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却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她没有回应温书的道谢,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离开,重新关上房门,隔绝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集。
温书没有回头,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侧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缓,没有丝毫拖沓。走到门口时,她轻轻握住门把手,没有用力关上,只是顺着原本的缝隙,轻轻带上门,给施砚留下最后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分寸。
直到房门彻底合上,将屋内与屋外的世界彻底隔绝,施砚才缓缓松开紧绷的双肩,走到门口,确认房门锁好,才转身走回客厅。
她拿起茶几上被遮掩的草稿纸,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重新恢复了一片沉寂冰冷。三分钟的短暂交集,不过是一场意外,她心底的防线,依旧坚固,不会因为这一次短暂的接触,就轻易卸下防备,更不会轻易接纳一个陌生人。
而屋外,温书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没有立刻离开。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丝毫沮丧。
她清楚,施砚的戒备根深蒂固,三分钟的短暂接触,不过是一个开始。但她没有丝毫急躁,她愿意用最极致的分寸、最纯粹的初心,慢慢等待,慢慢靠近,绝不贸然触碰那道坚固的心墙。
老巷重归寂静,夜色愈发深沉,三分钟的限时相逢,没有亲近,没有交心,只有施砚寸步不让的设防,与温书始终恪守的边界,为这段相遇,写下了克制又谨慎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