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序刚要起身，袖子就被拽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呀？”他仰着脸，扭捏地说。

洛淮序的动作顿住了，他盯了萧雪迟片刻，忽的笑了。

“当然可以。萧公子想抱多久都行。”

兴高采烈地掀开被子，萧雪迟赤着脚走到洛淮序面前。他比洛淮序矮了将近一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见洛淮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温柔地看着他。

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洛淮序的腰。

洛淮序的腰很窄，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硬硬的，和他看起来随意的、懒洋洋的样子不太一样。

萧雪迟把脸埋在洛淮序的胸口，感受着少年人干净的体温和他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莫名有些觉得安心。

一息，两息，三息……

被气运滋养得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又往洛淮序怀里蹭了蹭。手搭在洛淮序的肩上，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

“嘶——”

一个极轻的气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疼意。

萧雪迟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洛淮序摇头，还是那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萧公子好轻啊，抱着跟没抱一样。”

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萧雪迟往怀里带了带。

萧雪迟抿抿唇，飞快地伸手去扒他的衣领。

衣领被扯开。露出一大片青紫的鞭痕，从左肩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血水，被衣服蹭得乱七八糟，和皮肉黏在一起，触目惊心。

愣愣地看着那片伤痕，萧雪迟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眶慢慢红了。

“洛公子。”他的声音在发抖，“谁打的？”

洛淮序还是笑着，伸手把衣领拢了拢：“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回去的时候不小心……”

“谁打的？”萧雪迟的声音拔高了，手紧紧攥着洛淮序的衣领不放。

低头看着那双红红的，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眼睛，和其中快要盛不下的心疼和焦急，洛淮序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萧公子。你是在心疼我吗？”

萧雪迟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明明才认识洛淮序两天，可看见他身上的伤，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洛淮序的肩膀，指尖擦过那层薄薄的布料。

“是不是很疼？”他的声音闷闷的。

洛淮序却忽然灿烂地笑了。

“萧公子要是真的心疼我的话……”

“给我亲一口吧。”

萧雪迟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含着水汽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洛淮序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

“亲我一口。”洛淮序的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温柔，可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萧公子亲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萧雪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行，我……”

“为什么不行？”

洛淮序歪着头看他，笑容还是那样灿烂，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燕公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呢？萧公子讨厌我吗？”

“不是！”

萧雪迟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讨厌他？

这个念头来得太强烈了，强烈到不像是一个想法，更像是一种本能。

萧雪迟愣了一下。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洛淮序的了。明明才认识两天，明明才见了两次面。

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不能没他。

洛淮序又笑了，带着一种病态的餍足。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萧雪迟脸上的泪珠。

“那就亲一口。”他的声音温柔得好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吃药，“就一口。亲完我就不疼了。”

他的手从萧雪迟的脸颊滑到下巴，微微用力，将苍白的小脸抬起来了一点。

“萧公子。把嘴巴张开好不好？”

萧雪迟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不要。

可他的嘴张开了。

洛淮序满意地笑了。

他的吻温柔地落下。可那温柔的假象只持续了一瞬。舌尖顶进去的瞬间就变了味，从舌尖开始，一圈一圈地绞紧，吮得萧雪迟整个上颚都在发麻。

“唔……唔嗯……”

声音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哭腔。身体开始往下滑，全靠洛淮序的手臂提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眼泪终于落下来，滚烫地砸在洛淮序的指尖上。

一吻终了。

洛淮序的唇慢慢退开，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舌尖一卷，露出餍足的笑。

怀中的少年瞳孔涣散。漂亮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嘴唇合不拢，只露出一点湿红的、被吮得发麻的舌尖。

“阿迟好甜。”

洛淮序的拇指按上那片被吻得嫣红发亮的下唇，温柔地将水光擦去。然后送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将指腹上那片湿润的带着少年体温的甜味卷进舌尖。

“不过……”

“阿迟让燕公子亲了这件事……我还是好生气啊。只是亲一口的话，好像不够止疼啊。”

他的手缓缓下移，不轻不重地按下。听着掌心下的少年发出甜腻的鼻音，笑容扩大了。

“今天怕是要劳烦阿迟，用里面帮我止一止疼了。就算要背叛燕公子，阿迟是愿意的，对吧？”他亲昵地问道。

少年颤抖着。

片刻后，外衫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