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拿不准,这家伙留下来到底是福是祸。可一想到洛淮序那些无法拒绝的诡异招数,也许真的只有来历不明的蛇妖能帮上忙。
他抿了抿唇:“那你留下来吧。但是要约法三章。”
银发少年的尾巴尖又翘起来了。
“第一,不许随便亲我!”
“可是,亲你,对你好。”蛇妖认真道。
萧雪迟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这很正常,妖怪逆天而行,自然可以察觉到气运的作用。别大惊小怪的。他想配合,那我们气运不吸白吸。】系统宽慰道。
想了好一会儿,萧雪迟才红着脸,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可以亲,但不能亲嘴!只能亲额头之类的地方。”
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而且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趁我睡着偷偷来!要先说一声,不然我会害怕的。”
蛇妖点头。
“第二,不许不听我的话。第三,不许随便变成蛇的样子,吓到别人。”
看见蛇妖毫不犹豫地答应,萧雪迟这才放心。
“那你以后就叫小白吧。”
银发少年歪了歪头:“小白。”
“对,小白。”
萧雪迟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你要乖乖的啊”,便一头栽回枕头上,乌发散了一枕,几息之间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小白安静地坐在榻边,良久,才缓缓俯下身,将嘴唇印在他柔软的发顶。
“……好。”他低声说。
*
“殿下,这太不安全了。他是妖怪。”
谢危正蹲在榻边,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罗袜,正小心翼翼地将萧雪迟的脚趾拢进去。
“没事的啦,小白不是什么坏蛇,我心里有数。”萧雪迟无奈道,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脚。
小白盘在榻尾,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殿下,谢将军这样穿不对。”
“我以前给殿下穿袜子的时候,都是用嘴先舔暖了再穿的。殿下脚凉,直接套上去会不舒服。把殿下脚心舔热的时候,殿下还会蜷脚趾。”
萧雪迟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你穿过袜子。”
他想把脚缩回来,却被谢危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截细白的脚踝牢牢锁在掌心里。
“殿下。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真的没有,他瞎说的。”
谢危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湿软的触感从萧雪迟的脚背上传来。
从脚背滑到脚尖,一颗一颗地,将蜷缩的趾尖含进唇间。又热又烫的湿意从趾腹蔓延到趾缝,又顺着脚心一路往下。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
“谢危你干什么!”
萧雪迟的声音都在抖。另一只脚蹬在谢危肩上想把他踢开,可那只脚也被一把攥住了。
直起身,谢危嘴唇还泛着湿润的水光,面色平静。
“殿下脚冷,臣也可以给殿下舔暖和。蛇妖寒冷,臣的舌头更热乎,更适合给殿下取暖。”
萧雪迟惊恐地把脚从他手心里猛地抽了出来。一把抓起旁边散落的外衫,胡乱套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从床尾滑了下来,小白变成了一条手指粗细的小银蛇。他顺着萧雪迟的裤腿爬上去,绕过小腿肚,盘在萧雪迟的手腕上,像一只银色的活镯子。
站在门口,萧雪迟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跪坐在榻边,保持着手被拍开的姿势,就这样失落地望着他。萧雪迟张了张嘴,脸又红了。
“……谢将军,你给我好好反省!”最后他只是挤出这么一句,然后推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穿过花园,再走一条夹道,就是燕辰住的院子。
小银蛇在他手腕上稳稳地盘着,银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两条细缝,看起来像是很享受被少年体温焐热的感觉。
“殿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不许随便说话,会吓到别人的。”萧雪迟拍了一下手上的手镯。
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回答了,小白似乎很希望他回京城的样子。从他醒来的第一天起,就不止一次地提过。
萧雪迟又何尝不想回去。思乡之情在看了皇兄寄来的信后,更是越发浓厚了。可洛淮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敢将危险带到皇兄身边。
所以今天马不停蹄地来找燕辰。燕辰来自药王谷,说不定知道那种控制人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路。只要弄清楚了,他就不用在受制于人了。想到这里,他又加快了脚步。
正穿过花园的小径。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准确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一旁。
被那股力道一带,萧雪迟的背脊轻轻撞上了墙面。一只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上,他被困在墙壁和那个人的身体之间。
面前的人面目冷淡,一身玄衣,正是那天那个酷似谢危的裴姓少年。
他低头,滚烫的气息扑在萧雪迟的耳廓上:
“殿下急着去燕公子的院子,是打算用他的嘴吗?不如先看看我?我这儿有根东西,等着殿下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