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迟又惊又喜。
系统!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他在脑子里急急地喊。
【宿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被关在一个黑黢黢的地方。连话也说不了呜呜呜。这几天没了我,宿主有没有坚持贴贴呀。】
【怎么气运值涨了这么多!宿主你趁我不在干什么了!】系统大惊。
萧雪迟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没回答。目光重新投回面前的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银色瞳孔正专注地盯着他。
被这双眼睛看得莫名心悸,萧雪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宿主注意,这位就是新气运之子。气运非常雄厚。多亏了他的气运,我才从小黑屋里冲出来了的。此人至关重要,请宿主务必……】
话还没说完,银发少年忽然动了。
他挣扎着起身,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扑向母亲,笨拙地靠近萧雪迟。冰凉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印上了萧雪迟的嘴角。
“殿下……”
银发少年贴着他的唇,含混地吐出两个字,又开始试图将舌头往他嘴里钻。
还没来得及推开他,银发少年就软绵绵地歪倒在榻边。
露出了背后,面无表情举起刀柄的谢危。
*
谢危试图将白蛇再次劈成两半的想法终究还是被制止了。
昏迷的银发少年被安置在侧厢,被拇指粗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
处理完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萧雪迟困得眼皮直打架,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好几个梦。
先是梦见洛淮序在亲他。舌尖钻进他嘴巴里,很缠人,他喘不过气,小声呜咽着推拒,却怎么也推不开。画面一转,又变成燕辰在给他喂药,他眼泪汪汪地摇头,燕辰就捏着他的下巴,耐心地用嘴把药汁渡进他喉咙里。
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脚踝,一圈一圈往上缠,甚至贴着内侧的软肉,试探性地向内延伸。
萧雪迟在梦里不安地蹬了蹬腿,可那东西越缠越紧,让他连蜷缩都做不到。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雾蒙蒙的银色眼睛,正近在咫尺地望着他。
银发少年不知怎么挣脱了绳索,只有上半身还维持着人形,从腰腹往下,人类的双腿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蛇尾,正牢牢地绞缠着萧雪迟的小腿。
而蛇妖的脸正凑在他嘴边,探着猩红的舌尖,津津有味地舔他的嘴角。
“呜!”
吓得魂都快飞了,萧雪迟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下意识抡起胳膊,闭着眼睛一肘子砸了过去。
“咚!”
银发少年被砸中了额头,微微愣了一下,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尾巴尖在萧雪迟的小腿肚上蹭了蹭,带来一阵冰冷诡异的触感。
少年哭得更厉害了,胡乱地去扯缠在腿上的蛇尾,眼泪汪汪地朝门外喊:“你别过来!谢将军,谢将军救命……”
银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将自己乖乖地盘成了一团。
抽抽噎噎地缩在床角,萧雪迟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确认对方真的不再动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亲我。”
蛇妖目光飘忽了一下:“我,没有名字,我,来报恩。”
“报恩的?那我什么时候救过你?在哪里救的?”
张了张嘴,蛇妖银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不记得了。只记得要报恩。”
萧雪迟:“……”
这不就是编不出来嘛!
那条又长又亮的蛇尾不知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正偷偷朝他这边探过来,还没碰到他的脚踝,就被他瞪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压在屁股底下。
【宿主警惕心别太强嘛,也许他只是脑子不太好使呢他的气运值可是千载难逢的浑厚。宿主,千万不能放他走啊!】系统撺掇道。
还贴贴呢,上次贴贴洛淮序害得被关小黑屋的教训还不够吗?
系统噎住了,半晌,才不情不愿道:【这次不一样!我给你个好东西!】
话音落下,一只灰扑扑的小铃铛凭空出现在萧雪迟手心里。
【诺,真话小铃铛。本系统自掏腰包买的。只要对着摇一摇,对方回答问题时说的是假话,铃铛会变色。你用这个总能放心吧。】系统似乎很肉疼。
将信将疑地攥紧了铃铛,萧雪迟抬头看向那团银色的盘蛇。
“你说你是来报恩的,那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催眠我,控制我,对吗?”
蛇妖温柔地看着他:“对。”
他摇了一下铃铛。
灰扑扑的小铃铛安安静静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萧雪迟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