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告诉他这些事,他就能相信?”这件事最终,还是惊动了现任除妖司主——严之柏。
“罗怀山说,递消息的人,他曾在尚书府见过。”吴长老如实作答,“而且他坚持认为自己求证过,说的都是事实,他只是不该被人撺掇,用这个方法,把事情闹大。”
“被人撺掇?”严之柏冷笑,“这么说,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不想再听辩解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林长老:“我不反对你们收徒有自己的偏好,但这种同门构陷的事,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
“你那个姓罗的徒弟要怎么处理,应该不用我来说。”
林长老冷汗涔涔:“我明白,司主。”
“行了,你们先下去。”严之柏训斥完,让两位长老先行离开,留下严洺熙、严琪昭和黄烨。
待人走后,他看向三人,表情异常严肃:“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这颗珠子是妖域的东西,能储存妖族的天赋能力。”
“他们不仅藏匿妖族,还和妖域有联系,我怀疑苛城那边出现了问题,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此事不可声张,京城这边,还需要你们继续调查。”
只见他轻拍一下手掌,一只憨态可掬的紫貂,闻声从窗外窜进来,直直落到他脚边,围着转了几圈。
紫貂安静下来后,开始四处嗅闻,面对严洺熙,突然站立起来,警惕地看着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
“小貂。”严之柏唤了一声。
听到他的警告,小貂勉为其难放松下来,趴到地上,但眼睛依然死死盯住严洺熙。
“你是我最有天赋的弟子,我曾经非常惋惜,你无法修炼驭灵法。”严之柏看严洺熙的眼神有些复杂。
“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岔了。”他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功法不过辅助,以你的能力、心性,不会受其困扰,旁人的惋惜,本就是一种毫无根据的否定。”
“坚定自我,不为外力所扰,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导你。”
他沉默片刻,说道:“此次的调查危险重重,本不该这么早,把重担交到你们身上。”
“但我无法肯定,这件事是否有除妖司的人参与,只有你们能够信任。”
“我知除妖司内对你有些非议,也是我的失误。如今,我把我的灵兽小貂留在你身边,希望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似乎听懂最后一句话,小貂看他一眼,又看看严洺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严之柏微微抬手,掌心里汇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严洺熙似乎从这团金光力,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这股力量凝聚成一缕金色的丝线,一端涌向他,另一端连接着小貂。
在金线完全进入体内后,他微妙地感受到一种,似乎是震惊的感觉,一低头,小貂正与他大眼瞪小眼。
严之柏解释道:“我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与小貂契约的印记,只要印记存在,你们一定程度上能够心意相通。”
“之后我会教你如何控制这种感知,这道印记中藏有一分我的灵力,在必要时候,你能够消耗它,化为己用。”
弄清震惊的来源,严洺熙再次看向小貂,不免有些好笑,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摸它。
小貂龇牙咧嘴没能把他吓退,于是毫不犹豫地伸爪,眨眼间在他手上留下一道抓痕。
“嘶——”严洺熙没想到它的速度这么快,竟然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让他产生了一点兴致,没有去管手上的伤口,而是直接灵力加持,再次伸手去碰小貂。
小貂不用天赋能力,挠不破他附过灵力的手,只能躲来躲去,气得一直叫,本来忌惮的情绪,逐渐被烦躁替代。
忍无可忍,它找准机会,闪电般从他手下窜出,停在早就物色好的位置——黄烨的肩膀。
一站上肩,便耀武扬威地冲严洺熙挥爪。
黄烨几乎受宠若惊,一动也不敢动。
藏在袖子里的灵鼠与小貂“吱吱吱”地交流起来。
严之柏笑着看他们打闹,在接触到严琪昭的目光后,笑意稍淡,他脸上几不可见地浮现出一丝担忧:“琪昭,你和我过来。”
两人走到一旁,父女俩很少这样谈心,明显有些生疏。
严之柏负手站在前方:“昭儿,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严琪昭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你是我的孩子我最清楚,聪明、刻苦、不服输。”严之柏和蔼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怨洺熙,不怨任何人,但我怕你在怨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直直看向严琪昭:“你次次与洺熙比试剑法,是真的在磨练自己,还是只有不甘心?”
“爹......”严琪昭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