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她有刻苦修习,灵兽、功法、武艺样样不差,偏偏只想与严师弟比剑,她是否真的,对这些年的落败心无芥蒂?
“好好想想吧。”严之柏见她懂得自己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
小貂是个不安分的,不知怎么蛊惑成功,让黄烨那只名叫阿鼠的灵鼠,也大着胆子跟它到处乱跑。
严洺熙和黄烨在院子里梳理线索。
“罗尚书明面上是中立派,但与端王走得比较近。”
这是他们在王国府得到的消息,王少安的原话是:“端王为嫡子,也更受陛下宠爱,大多数都认为他会是下一任太子。”
“鸣翠坊背后到底是谁,我们暂且不知,他们一定与妖族,甚至妖域有关。”严洺熙分析道,“但还有另一伙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诱使我们去调查。”
“我不认为他们是友非敌。”
“杀死李廉和柔娘的,的确是鸣翠坊的人。”他看着黄烨,意有所指:“但对他们来说,被柔娘发现是一个意外。我们没有办法肯定,这个意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甚至柔娘的出现,也可能是他们计划好的。”
黄烨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吞咽几次口水,才说出话:“我和李秀才是旧识,他早早过了院试,是乡里远近闻名的神童。”
“可惜离家后才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我再见到他时,寒窗十几载,依旧只是个秀才,和我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头。”
严洺熙静静听着,没有打扰。
对于天赋平平的人,旁人劝诫他甘于平凡,是一种残忍。
黄烨继续回忆:“在发现他时常出城后,我就猜到几分,有一天跟在他身后,果然发现了柔娘。但我被她说服,没有拆穿,希望能成全他们之前的情谊。”
“京城外并不安全,柔娘被人发现,身受重伤。为了让她活下来,我慌乱中尝试用灵力治疗,没想到却被我发现,驭族灵力不被妖族排斥,甚至能隐藏妖气,让柔娘进到京城。”
严洺熙明白他想说什么:“你觉得这些应该是巧合。”
黄烨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
严洺熙也不纠结,毕竟都只是猜测:“也可能另一伙人在监视鸣翠坊的动向,刚好让他们找到机会。”
“我们的调查现在陷入僵局,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曝光鸣翠坊背后的人,就不会一直坐以待毙。”
“我怀疑两日后的千秋宴上,会有事发生。”
他说着,突然想起,昨日王少安病急乱投医,想出的主意,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真要如王少安的愿,我得想办法混进千秋宴。”
......
钱毅从没想过,会有被严洺熙找上门的一天。
“严,严师弟,有什么事吗?”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罗怀山被废了灵力,遣返回家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别的阴谋是否存在,他不清楚,但严洺熙不好惹这件事,成为所有内门弟子的共识。
钱毅除了刚见到人,稍微有些结巴外,看上去倒是并无异样。
但他身边本来威风凛凛的灵虎,却是吓得不轻,第一时间,就想找地方躲起来。没能成功后,干脆把头埋进钱毅衣裳的下袍,只留下半截身体,在外面的瑟瑟发抖。
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让黄烨都不免好奇,没忍住问严洺熙:“你对它做过什么,这么怕你?”
“没什么啊。”严洺熙很无辜,“差点帮它断绝子嗣而已。”
黄烨:“......”
钱毅被他的目光扫到,双腿不自觉合拢。
严洺熙见钱毅笑得越来越勉强,和颜悦色地对他安慰道:“钱师兄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钱毅更害怕了。
发现试图缓和关系应该没用,严洺熙从善如流地放弃。
他直接说明来意:“我记着钱师兄是岳宁王妃的弟弟对吧,钱师兄能有办法带我进千秋宴吗?”
没错,这怂得一脉相承的钱师兄,实际上甚至是王少安的长辈。
“能,能!”听到只是这么件事,钱毅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下来。
虽然他没这能力,但让姐夫帮个小忙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