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苛城外。
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阿鼠只敢藏在黄烨袖子中。
小貂却不一样,它在山林中,如鱼得水地四处穿梭,动作比骑马的两人快不少。经常独自跑到前方探路,待人走近后,再继续向前,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严洺熙与黄烨策马走在路上。
小貂突然立在不远处,警惕地看向前方:“嘶嘶嘶?”
“吱吱!”阿鼠在袖子里激动地回应两声。
树林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抖落些许尘土。
小貂耳朵轻轻抖动,转向侧面,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在空中与一只狸奴猛地撞在一起。
两兽一触即分,一个弓着背,拦在几人前方,另一个跳回到黄烨身边,踩在马头上。
那狸奴体型不大,身形矫健,皮毛油光水滑,看得出被养得很好,但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只灵兽!
同一时间,一把巨大的斧头飞至二人眼前。
仿佛只是试探,斧上没有附着灵力,但本身便有千钧之重,难以想象,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这巨斧,以这样的速度扔出。
严洺熙迅速拔剑迎上,斧头与黯骨剑相撞,震得手臂发麻。
他神色一凛,手腕使上巧劲,剑身贴着斧刃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用力一挥,将巨斧原路击回。
“倒是有点本事!”来人赞叹一声,面不改色地接住飞回的斧头,背到身后。
与小貂对峙的狸奴,三两步跃到他肩头,挑衅地舔舔爪子。
严洺熙心下有些猜测,朗声问道:“你是何人?”
“苛城除妖司,白凌宇。”白凌宇将两人打量一遍,“你们就是京城来的人?苛城如今正在戒严,不允许随意进出,我来接你们进去。”
“丑话说在前头,边境不比京城,若你们肆意妄为,随时有丧命的可能性。”
眼见气氛微僵,黄烨翻身下马,好脾气地拱手:“既然到了苛城,我们自当遵守城内的规矩。”
“最好如此。”白凌宇满意地点头,伸手挠了挠狸奴的下巴,带路朝城门走去。
......
苛城临近妖域,城中戒备森严,进出管制严格。
但城内却比预想中热闹许多,来往商贩络绎不绝,各具特色的商品琳琅满目,整个集市充斥着不同地方,不同口音的叫卖声,仿佛天南地北的生意人,都汇聚于此经商行贾。
甚至妖域物品与妖族的皮毛、尸骨,都被光明正大摆在路边。
白凌宇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说道:“这里临近妖域,妖族物品很常见,没有律法规定不能贩卖。”
“照这么说,经常会有人进入妖域?”黄烨不解。
“看来你们并不清楚。”白凌宇不咸不淡地解释,“当年人间和妖域被分隔开,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同样被留在妖域,遭妖族奴役。”
“我们不仅要守护城内安全,还解救逃出妖族魔爪的同族,当然需要进出妖域。”
严洺熙一路上静静听着他们交谈,白凌宇明显表现出莫名的敌意。
他不知想到什么,突兀地问道:“白师兄应该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什么吧?”
白凌宇转头瞥他一眼:“苛城已经严加防守,但凡进城,必须由除妖司弟子用灵力检查。”
“至于结界,我早已检查过,没有出现问题,只需等待司主重新布置便好。”
“白师兄这意思是,不希望我们检查结界?”
白凌宇:“你们想查,我不阻拦,只是没有必要,结界不可能有问题。”
严洺熙观察着他的表情:“若有人曾经动过结界,又复原呢?我们已经查到有人和妖域勾结,苛城除妖司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这难道不奇怪吗?”
“你是在怀疑我们?”白凌宇语气嘲讽,“苛城和京城可不一样,我们与妖族交战,为人族出生入死,不是凭你一张嘴就能污蔑的。”
“至于你们发现的那颗矿石,的确出自妖域,但你也看到了,完全有可能只是从苛城交易出去而已。”
严洺熙:“是非曲直,只有查清之后,才能下定论。”
“呵,二位不信任苛城除妖司,想必也不屑与司内弟子打交道,既然如此,二位自便吧。”
白凌宇说完,不再搭理他们,直接转身离开。
严洺熙与黄烨对视一眼,没有想到刚到苛城,就如此不顺利。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天色渐暗,两人找到一家客栈,晚膳时间,楼下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
“怎么了?”黄烨见严洺熙看着窗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几个小孩子聚在一起打闹,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明显与人群分隔开,站在一旁,头埋得很低。
小女孩头上戴着一顶几乎将整张脸遮住的帽子,看不清脸,瘦瘦小小的身材,手上的布娃娃有些破旧,身上的衣服却精致考究,和其他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似乎是察觉到了旁人的视线,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看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