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遗书还在?”
魏央摇头:“平王殿下说,当年他的确将遗书从大理寺带回王府,试图找到线索,无果后,遗书已经被他亲手销毁。”
“如果平王殿下没有说谎,出现两封一模一样的遗书。”王少安说道,“要么是曾经见过遗书的人,要么这两封遗书其实都是伪造的。”
严洺熙询问:“赈灾银有可能在路上被其他人掉包吗?”
“这就是说不通的地方,在赈灾路上,平王殿下与赵正奕每日都会对赈灾银进行检查,其他人并没有时间偷走。”
王少安猜测:“如果是在到达鹤城后呢?”
魏央查看完贺章名的记录,说道:“赈灾银只在银库存放了一晚,贺章名第二天支取时,在其中一箱发现石块。当着官员与衙役的面,重新清点后,确认剩下的箱子里全部有石头滥竽充数。”
“去存放赈灾银的银库看看吧。”王少安提议。
严洺熙与魏央表示赞同。
三人来到银库。
守门的小吏把账本交给魏央:“十八年前的账目,因为那三百二十四箱赈灾银的问题,出了点岔子,重新清点过后,和原来的账目应该有些出入。”
“三百二十四箱?”严洺熙察觉到不对劲。
“是,是啊。”小吏被他质问得一愣,语气有些迟疑,“账本里应该是这么写的。”
魏央翻到十八年前的账目,再拿出平王所写的信函:“我去查过,当年朝廷下发的赈灾银,的确如平王所说,有三百二十五箱,但鹤城的账目上记的是三百二十四箱。”
这就有意思了,本该被偷偷补齐的银箱,到鹤城竟然不翼而飞了。
几人离开银库后,王少安说道:“平王殿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若非账目有误,那便是鹤城在记录时,根本没有清点,有人知道赈灾银的数量,也知道有一箱被人劫走,在账本里直接记下了三百二十四这个数字。
......
知府不知缘由,但还是听从魏央的吩咐,带着他们来到贺章名故居。
百姓为纪念贺章名,将他的故居原封不动地保留,如今倒是方便他们调查。
那是一间幽静雅致的院落,极大程度地保存了它主人在世时的模样,即使十几年无人居住,屋内陈设也都被打扫得干净整洁。
祠堂供奉着贺章名的牌位,看得出平日里有不少人前来祭拜。
活人会说谎,但生活的痕迹却不会,从贺章名的书房走过一圈,两袖清风、勤勤恳恳的形象仿佛就在眼前。
“不为名利,不图享乐,甚至不要性命,那他是为了什么?”王少安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位贺大人有问题。”魏央表情严肃,训诫道,“不能仅靠一点小小的疑点,就妄下定论。”
王少安点头称是。
走出贺章名的书房,除正房外,后罩房和厢房都有居住的痕迹。
“这里是贺大人的家眷,崔氏和他们一双儿女的房间。”知府守在门外,见他们看过去,解释道。
崔氏?王少安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耳熟,但没能想起在哪里听过,他随口问道:“贺大人的家眷现在在哪里?”
“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怎么不在的?”王少安有些诧异,即使出了什么意外,总不该三人都没了吧。
“这......下官就不清楚了。”知府为难地看着他。
王少安想了想,问道:“鹤城有崔氏的户籍吗?”
“有的,下官这就叫人去取来。”
拿到户籍,王少安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凝重起来,他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说过崔氏。
他转头看向严洺熙:“你还记得月初我曾经去过雀城吗?”
“记得,与崔氏有关?”
“当时我得到一条消息,雀城有一户人家,在十八年前同样被渊灭门,可惜线索不全,以我当时的时间,没能查到有用的东西。”王少安脸色出奇的难看。
冥冥之中他意识到,查了两年的喻家灭门案,或许与十八年前的赈灾银贪污案有所联系。
“被灭门的那户人家,就姓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