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绾好久没见到这个孩子了，陆疏桐没有陆云墨那般亲近她们，自然也不会时时回来，出阁之后，就连和陆云墨的联系都少了。

本来年初二的时候听陆疏桐说今年程衍难得回京，有不少官场上的人要来拜访，恐怕是没空回来的时候，薛青绾承认她是挺难过的。

这会儿见到了人，自然是高兴的。

陆疏桐回来的时候没有装扮的太过艳丽，却也没有太素，面色红润，看的出来在程家过的还不错。

薛青绾是欣慰的，她其实不是没担心过陆疏桐，只是这件事情怎么协调都不合适。

“哥哥们过了年就要去考试了吧？”陆疏桐知道她问这个其实不合适，只是她很少有什么特别关心的事情，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也就任性了一回。

“就快了，”陆巡之大概是不喜欢陆疏桐在程衍面前问这个，又不想伤了小女儿的心，虽说是回答了她，却很快转移了话题，“疏桐最近怎么样？”

陆疏桐也不是傻的，自然是知道陆巡之不喜欢，于是没再问，只是笑，“挺好的。”

程衍偏过头去看她，陆疏桐的脸上，没什么不合适的情绪，用来回门实在是很端庄，很合适。

可程衍知道，那不是她真心实意的笑意，那个人好像不会有什么真正的，过于强烈的情绪，真正开心的时候，情绪也是淡淡的，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的，只有眼睛会眯起来。

陆疏桐还是没在陆家久待，还是很快就回了程家。

程衍这回没有骑马，坐在车里，看那人百无聊赖的掀起帘子看窗外，很轻很轻的咳了一声。

陆疏桐于是放下了帘子，“将军有什么要说的。”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叫我。”程衍很严肃的纠正了一下，又说，“我前些日子去找了杨蝶泉，过段时间他回来给你和小澈上课。”

“杨大人？”陆疏桐对京城里的那些人还没有那么熟，却也知道杨蝶泉的名号，京城一等一的大儒，但这人不是一贯只教杨家子弟吗？

“嗯。”程衍偏过头不看她，“你到时候跟不上就和泉澧讲，不用管小澈。”

这人是给她找的？

陆疏桐静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

“之前说过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多加干涉，可我们到底已经名义上是夫妻，”程衍没有把自己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的事情明说，“我虽然和你是合作关系，不愿意如胶似漆，却也想着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只是你一向防备我太过，我只好出此下策。”

他这话说的半半拉拉，语焉不详的，陆疏桐却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于是垂下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那你想怎么样呢？”

程衍一愣，就听见陆疏桐接着说，“你我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便是想要日久生情的，也得天天过着的才成。你虽然终年在外面奔波的，却也是为了家国而已，何必如此在乎内宅这一点点？你说我防备你太过……”

陆疏桐沉吟了一下，“这个确实有一点，不过你也陪着我回了两次门了，我对谁也都是这个样子，你也不必觉得我怎么样，这个我尽量试着改改，你看呢？”

程衍一时间被她这个长篇大论噎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不成啊？”陆疏桐似乎是不在乎的，又好好的思考了一下，“那你说，我看着，能改我就改改。”

“没事，不用。”程衍觉得自己还是太着急了，“我就是觉得你总将军将军的叫我，实在是在生分。”

“那连名带姓的叫岂不是更生分？”陆疏桐似乎是真的不解，“还不如将军呢。”

“你总让我觉得你在叫上司，你就当行行好，”程衍语气颇为无奈，“要是你实在是觉得叫我的字太亲近了，就连名带姓的叫我，成吗？”

陆疏桐理解不了，索性也就不理解了。但是问题既然说出来了，就还是要考虑能不能解决的。

应该是……可以的吧……

“十五的家宴过了，你和我去灯会上转转，怎么样？”程衍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这件事又一次无疾而终了，于是很痛快的转移了话题，“京中的灯会还是挺热闹的，正好也出去放松放松，今年年节你也挺辛苦的。”

陆疏桐其实不喜欢这些太热闹的地儿，很想推了不去，就听那个人接着说，“或者我去找个戏班子在家里唱唱？”

陆疏桐一听这建议，更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