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顺手接过,小口小口的抿,就听到那人接着说,“我马上就回去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陆疏桐其实想不明白程衍每次回来都要和她玩一次坦白局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会客气。
“你和陛下之间……”陆疏桐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措辞,“是有什么安排吗?”
程衍不知道陆疏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疏桐觉得自己真是喝酒喝糊涂了,这要真有什么安排,定然也是机密,哪里轮的上和她讲?
“算了,”陆疏桐摇摇头,“这问题是我多嘴了,不必再说了。”
程衍刚想解释他和女帝之间没什么,就听到那人语气相当平淡,“在车上的时候,你到底想问什么?”
陆疏桐的酒后不是不记事的那种,只是刚醒那会一时迷蒙,她没想起来而已。
程衍那些话很明显就是试探,更何况,自己还说了一点不该说的。陆疏桐的眼睑垂着,以程衍的性子,未必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自己就这样漏了点把柄在人家手里,真是怎么想,都有点不爽。
程衍:……
他没想到陆疏桐的话能跳这么快,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对科举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
原来是这个。
陆疏桐的醒酒汤喝完了,很自然的把手里的瓷碗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你应该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程衍当然知道,却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陆疏桐本来也没指望这个人接上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我不知道你去看过养济坊的人没有,那里的人……”
陆疏桐忽然冷笑了一声,很轻,很冷,“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读书的机会的,而且,女子和男子可以选择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女子,一向是没什么选择的。”
程衍看着她,“所以你想救救他们。”
“对,我要救救她们,”陆疏桐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这人的语气,眼里是程衍从来没见过的野心,“从太和帝开始,大雍的女子就有了和男子近乎相同的权力,凭什么女子至今仍旧要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凭什么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既定好了自己的未来,我可不信这个。”
程衍从来没有仔细的了解过养济坊,只是听路疏桐现在这个语气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似乎是因为刚才酒没醒干净,陆疏桐的那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程衍并不像在这件事上叫陆疏桐回忆太多,陆家对陆疏桐不算差,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如果陆疏桐一向防备,那当时养济坊的事情肯定是对陆疏桐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的。
于是程衍很轻的摇了摇头。
陆疏桐见这人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就自行起身了。
身边的两个也是机敏的,见她起了,就赶紧帮着更衣,陆疏桐这边收拾好了,垂下眼,“霜降,你去贤王府帮我递个帖子,就说我想姐姐了,过两日得了空要去拜访。”
陆疏桐记得贤王之前和薛青绾的关系也不错,这如今自己考了功名,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
陆疏桐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自负的自信,她可不觉得自己当真比不上前两个,怎么会偏偏就是探花,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未必就没有贤王的手笔。
程衍看着她那个神色,就知道这个人有了别的主意,却也不多劝。
陆疏桐手上是个有分寸的,不至于这点数都没有。
“盈川,”陆疏桐似乎还是觉得叫他的名字很变扭,不到万不得已似乎绝不开口似的,“日后恐怕没什么大事,要是……实在不必来回奔波。”
程衍几乎气笑了,折腾半天,原来是叫他不要回来了。
陆疏桐且等着吧,过个几年等他能回京了,他一定向女帝请旨,赖在京城绝不回去了。
“你不喜欢我回来?”程衍看着她,“这次是陛下特准的。”
“我只是担心,”陆疏桐脸上的那点担忧不似作伪,“这一成婚就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像什么样子,叫别人看见是要说的。”
咦?
居然是担心他?
程衍说,“以后这种机会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