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知道她今天是为什么回门的了,于是很轻快的笑了一下,竟然有点安抚的意思在里面,“姐姐,你不要把我前段时间的话放在心上,好么?”
陆疏桐的语气太过真挚诚恳,叫陆云墨一时间红了眼眶,情不自禁似的,把陆疏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陆疏桐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这件事情解决了,简直是叫陆云墨舒了一口长气,自己的事情解决完了,她也不忘了调节陆疏桐和薛青绾之间的关系。
“疏桐,我问你件事情,你如实说,”陆云墨好像是缓过神来了,语气有点严肃,“你对于和程家的婚事,当真,一点都没怪过娘亲吗?”
陆疏桐偏了偏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只是很轻的说,“没有。姐姐,这事儿我当时就和你说过了,怎么,不信我?”
“只是看着不像,”陆云墨摇了摇头,很是直接道,“你出嫁之后,除去三朝回门,还有那一年的年节,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如果心里没事,自己忙,叫人回来问问总不是什么难事,你什么时候回来问过?”
陆疏桐被这话说懵了。
原来自己没空,还是要找人回来问问的吗?
这事儿她不知道,要是知道,她不会忘记的。
毕竟礼数这件事情叫人揪出毛病来了可是大事,一向是马虎不得的。
“娘亲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了。”陆云墨似乎是顿了好久,见她不说话压低了声音道,“你从来没有消息回来过。”
这话说的好像很心酸。
陆疏桐垂着眼,好像很难过,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我知道了。”
陆云墨一时间瞪大了眼。
“你知道了?”
陆疏桐似乎是不理解,语气很平静,“我以后会回来问的。”
她都知道要回来了,这个事情总不会漏了的,这点礼数总不至于漏了的,陆疏桐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值得她多关心的,娘家又不是只有两个出嫁的女儿了,何必叫两个人时时刻刻盯着?
更何况,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还是陆家人自己选的吗?
陆疏桐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必要和陆家的人多联系,或许是因为她这个人天生就是这样不通教化,但是陆云墨显然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时常和家里人联系的。
可是陆疏桐并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和任何人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她不想,也不信,实在是没有必要相互折磨。
“姐姐,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陆疏桐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陆云墨有过多的牵扯,她和这人说不通,“我没有埋怨过和程家的婚事,这段时间手里头的事情也总是很多,霜降和寒露也总要帮忙,没时间回来帮我通信,以后不会了。”
陆云墨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不多劝,只是说,“其实不光是娘亲,家里两个兄长和爹爹也总是挂念你的,你有空还是多回来看看吧。”
陆疏桐似乎是被这话说的愣了一下。
陆云墨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说话陆疏桐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点的。
和薛青绾道别之后,陆疏桐就回程家去了。
家里如今的事情不多,陆疏桐一个晚上不在也没什么大事。
她今日回来的晚了,还是照旧先到沈茸的院子里去陪陪她。
陆疏桐其实一向是很关照沈茸的,毕竟在她看来,这次自己出去念书和做官也要多亏了沈茸的支持,这样的婆母实在是难找,陆疏桐是个知恩图报的,自然不会少做了什么。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和程衍说好的。
关心完这段时间在家修养的沈茸,陆疏桐又转道去了程澈住的松涧轩,程澈这段时间用功,时常会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堆着,这人一贯是不弄明白不愿意休息,陆疏桐每天得了空就会来陪他一会。
答疑解惑,省的这家伙整日连觉都不睡了。
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程澈这段时间写出来的东西很明显像样多了。
陆疏桐也没多问,只是每天正常的事情做完了就回了观澜院,整理整理自己手头的那点庶务,然后就准备休息了。
毕竟朝廷上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整日风风雨雨多着呢,虽说陆疏桐的官职不大。
却总是躲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