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寒露倒是看起来很着急,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是语无伦次了起来,“您这......她以后......”
陆疏桐知道寒露是什么意思,也不过是担心自己而已,于是摇了摇头,“无妨,她要是真的做出什么成绩来了,也算是有本事,也算是帮到她了,不必这么紧张的。”
霜降这个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
陆疏桐其实一向不是什么善心过剩的人,她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疏桐突然会想要帮小雪一把。
霜降垂着眼,忽然发现,自己和寒露跟在陆疏桐身边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只是自己和寒露对这个人的性子有了点单方面的了解。
也未必就是真的。
突然就觉得自己也是挺失职的。
“大人,您真的......”霜降组织着措辞,好像真的十分好奇,“愿意放小雪出去做事情吗?”
陆疏桐忽然看了霜降一眼,这人的心思一直蛮活络的。
陆疏桐垂着眼,有点好奇的想,其实霜降也是个不喜欢在内宅多呆的吧,只是找不到什么比这儿更好的差事了。
“我没强求过你们什么,这个差事,你们能办得好最好,这些年也是习惯了你们在边上跟着了,不然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出去做事情的,说到底,其实也算是我不好,”陆疏桐的语气淡淡的,好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她们说明白似的,“不过你们既然想起来问了,我还是喜欢和你们说明白,免得日后生了嫌隙,我这个人呢,刚开始过的日子不好,即便是后来幸得陆家恩养,也没改的了那点习惯,还是觉得一个人自在点。”
寒露和霜降一下子有点呆,不知道陆疏桐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陆疏桐好像也不在乎似的,仍旧是自顾自的说,语气低低的,却是难得一见的柔和,“我自然也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只是每个人的想法各异,我觉得的,和你们想的未必就是一回事,所以这么多年,也就没有问。原想着你们要是不习惯自然会来和我说的,现在看来,倒像是我想错了,你们大抵是没这个胆子。”
霜降一时间和寒露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陆疏桐其实很少和她们说这些,这人和自己说的一样,自己一个人好像是什么习惯,一向是不愿意和旁人多说什么的,这会儿和她们好像推心置腹的说这么多,反倒是叫寒露和霜降有点不习惯了。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没人知道,只好跟着那人四处乱晃,眼见她在观澜院的花园里坐下了,话却仍旧没停。
“我倒是也不想强求你们去做点什么,”陆疏桐拨弄着小几上的棋盘,语气淡淡的,“只是咱们也认识将近十五年了,至今也没说过什么贴心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今日正好有机会,正好聊聊。”
陆疏桐冲着自己对面一抬下巴,“坐。”
霜降和寒露倒是叫她这个态度搞得有点不好意思,陆疏桐其实过去也没有怎么拘着她们,但总是还有大家闺秀的架子要摆,没有这么随便过,这回叫她这样一弄,两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霜降到底还是胆子大一点,在原地僵硬了片刻之后,还是拉着寒露在陆疏桐对面坐下了。
陆疏桐笑了一下,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好像是在等她们俩开口似的。
“大人。”自从陆疏桐调到户部之后,其实她们两个就很少叫“夫人”了,只有寒露有的时候担心的过了,会叫她“姑娘”,霜降看着陆疏桐,眼神很认真,“您今日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霜降知道自己问这个这是不太合适,可是她真的好奇,因为陆疏桐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和她一起见到的并不一样,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陆疏桐看着她,语气倒是实在很平静,“自然,说好了聊聊贴心话,我骗你作甚?”
霜降于是垂下了眼,“大人,我以前是给薛夫人办事情的,您......其实一直不太相信我......是么?”
这话陆疏桐以前是说过,但是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是,”陆疏桐不紧不慢的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叫霜降忽然就愣了一下,就听到那人接着说,“但是及笄之后就没有了。”
霜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她不知道该怎回陆疏桐的这句话,只是没有一直叫人怀疑,好像总还是高兴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也只是为了自保,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我能理解,只是年纪还小的时候尚且不能接受而已,更何况,”陆疏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刚到陆家,正是谁都不相信的时候。”
霜降没有再说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陆疏桐就把注意打到了寒露的头上,笑眯眯的调转了话头,“霜降呢,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姑娘,”寒露好像是和以前有了一点细微的差别,轻声喊了一下陆疏桐,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其实没什么,您一直都对我蛮好的,我也没想过要干点什么别的,就跟着您就好了。”
陆疏桐挑了挑眉,“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