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寒露笑了一下，“以前刚到陆家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好，年纪又小，总是叫人瞧不上的，可是跟在姑娘身边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谁都得高看我一眼，而且，我那个时候看着姑娘，总觉得姑娘可怜，就想一直陪着姑娘。”

陆疏桐看着她，轻声问，“没想过要去外面多看一看么？”

寒露于是很释然的站起身冲着陆疏桐行了个礼，“姑娘，我自己什么人自己心里有数，出去做不了什么大事情的，还不如帮着姑娘把这内宅的庶务理清楚了，也算是有个能傍身的本事呢。”

陆疏桐听着点了点头，“那以后的内院的事情我多交代给你一点。”

“大人。”霜降见陆疏桐说完了，抬眼看着她，“我不想一直呆在内宅。”

这个陆疏桐其实知道，但是她一直在等霜降自己开口，闻言，抬眼去看她。

说这点话好像是耗尽了霜降全部的力气了，她的肩膀似乎是有点颤，“我朝律例有规，一直跟在朝中官员身边帮忙跑腿的侍女可以在一定年限之后参加相关的考核，我想......”

“你想参加那个，对不对？”陆疏桐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语气很温和，“那当时我参加科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分明科举更公平，不是么？”

“大人，我也是了解自己的，那点东西我实在是看不下来”霜降苦笑了一下，“所以也就不想了。更何况......我没有大人这样的胆色，没有叫人处处说闲话和针对的勇气。”

其实关于霜降说的这个事情，陆疏桐的了解是不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法子拐着弯进入朝廷，自然也不会太多的去看。

于是自然是好奇的，“那这个考核有什么用处？”

“那个选拔完了之后，是内廷的女官，”霜降看着陆疏桐，眼睛亮亮的，“只有宫廷后院这一处地方要管。”

陆疏桐听明白了。

内廷的女官一般是宫女升上去的，再不济，也是世家的贵女，霜降没有这个本事，只好走这个另辟蹊径的路子。

也是好事。

“你有愿望，自然是好的。”陆疏桐这话倒像是要给霜降泼冷水似的，“那其他的事情你仔细了解过没有？”

霜降愣了一下。

“其他的.......”

她还没敢多想。

陆疏桐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这人没去了解过了，“以后我出去上值的时候会多带着你，但是，霜降，两个月之内你搞不明白这点事情后面的事情，就不要怪我泼你的冷水了。”

霜降一时间愣住了。

“可是大人，如果......”

我可能就不是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了，你也会愿意么？

陆疏桐看着霜降，其实她很喜欢霜降这个名字，要是叫人带走了，确实舍不得。

“我知道。”陆疏桐语气淡淡的，打断了她，“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要别的，你把名字留下。”

霜降一愣。

“你有你自己的本事，我不会多拦着，”陆疏桐眼见着聊的差不多了，慢慢的站起身，“但是这个名字我是叫惯了的，相识一场，这个东西，你就当给我留个念想。”

霜降定定的看着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

“你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名字，”陆疏桐语气轻轻的，“还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寒露和霜降似乎是都没想到陆疏桐会这样说，两个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疏桐已经开始往院子里走了。

“尤其是你霜降，”陆疏桐好像是和她开玩笑似的，笑斥道，“还没考上呢，就要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