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要告假。
她随手就把自己身上的腰牌给了霜降,“去宫里请个太医回来,再帮我告个几天的假,就说将军在战场上收了重伤,我这段时间要照顾,实在是无心去折腾朝中事,有劳诸位同僚暂时费心了。”
这些当然都是客套话。
陆疏桐并不是很想趟这趟混水,看着就很麻烦,在没有人强制性要求她下场之前,还是能躲一阵就躲一阵吧。
程衍好歹是为国征战才手上的,宫里自然也不会小气了,叫了太医院里的院首来。
程衍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的皮肉伤稍微多了些,好好将养着就没事了。
陆疏桐对于这个答案也说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程衍平白无故的会替谁挡枪呢?
大雍很早就发明了手木仓,那不是个人靠肉/体凡胎就能挡住的东西,所以程衍定然不会为了一个不知道性命的人这般费劲。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陆疏桐忽然有点怀疑。
而且,女帝居然到现在也没有派人光明正大的来说这件事情,只是叫了个太医跟过来看就算了事。
这件事情会不会本来就是女帝和程衍策划的呢?
可是问题是,这件事情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呢?
陆疏桐皱着眉,却没多说。
毕竟这些事情都还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自然也是不好胡说的。
这点事情还是要等程衍醒过来才知道。
陆疏桐做这种事情其实还有点不习惯,却还是亲力亲为。
这种时候,总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的。
相比之下,颐宁堂的沈茸倒是和一开始的慌乱完全不一样了。
沈茸端端正正的在佛堂里跪了,那点烟氤氲着,看不清出她的表情,只是声音轻轻的,“这段时间恐怕是得辛苦疏桐了,盈川这件事情想必是没有这么好结束的。”
沈茸这个时候似乎是很虔诚,恭恭敬敬的敬香,磕头,“疏桐应该还不知道呢。”
沈茸这几年的时间和陆疏桐相处下来,也算是多少了解一点了,陆疏桐有的时候实在是敏锐的有点过,这会儿的功夫,有没有猜出来其实还真的不怎么好说。
只是说尽力瞒着吧。
叫人看出来,那可就是实在麻烦了。
陆疏桐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会儿趁着难得的休息功夫,正在查看寒露这段时间做出来的账册。
“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陆疏桐垂着眼,习惯性的就在这账册上那朱笔批了,“不用花这么长的时间和这么多的功夫在上面。”
寒露其实单独处理这件事情还是紧张,有点怯生生的。
陆疏桐侧眸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寒露第一次做事,难免对自己的结果抱有些期待,人之常情。
“这段时间你应当是第一次自己完全放开了做吧,”陆疏桐将手里的笔放下了,脸上带了一点浅淡的笑意,“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用紧张。”
寒露却好像还是紧张的。
陆疏桐自然也不会勉强她,只是很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有圈了几处要改的地方,就把册子还给了她。
“这几个地方改改,就没什么别的事情了。”陆疏桐语气很轻松,“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寒露这会儿终于释然的舒了一口气。
陆疏桐难免觉得好笑,“怎么都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紧张,我能吃了你不成?”
只是还没等寒露回话,就听见外面那个传消息的小丫头有点激动的声音,“夫人,将军......将军醒了!”
陆疏桐挑了一下眉,这家伙又不是第一天清醒,这么激动干什么?
然后她就听见那小丫头大喊,“将军说要见您!”
陆疏桐这时候有点好奇了,程衍这个时候,要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