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什么,”程衍坐在床榻边上,“只是有的时候也会羡慕别人家的生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理解你,只是这点理解,有的时候并不足以支撑我继续像先前一样和你......”
陆疏桐看着他,她其实一开始是没有这么个计划的,但是看着程衍那副很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不知道怎么了,妥协似的,“再等一年,我就把药停了吧。”
话刚说出口,陆疏桐自己就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答应这样的要求,可是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很不合理的事情。
陆疏桐也不愿意再细想下去了,转过身去背对着程衍,坚决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程衍在一愣之后,第一反应居然先是愧疚,但是看到陆疏桐那个反应,他有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起了身,从背后揽住了陆疏桐。
这人正好比陆疏桐高了一个头,正好够把陆疏桐搂在怀里的,语气这个时候笑眯眯的了,“那就都听你的。”
“这段时间有事情叫你去,你就好好做,”陆疏桐没有推他,反倒是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半倚着身后的家伙,“陛下的安排总还是要听的,虽说她这段日子是疯了些,你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程衍把这人的话听进去了,很轻的应了一声。
雍禾安这段时间确实是有点疯。
先是养济坊一下子多了许多人不说,还大张旗鼓的要破例折腾一次女子的科举,按着女帝陛下的那个说法,要是情况不行,女子科举以后会被单独提上日程,每年都要来一次。
朝中的那些人当然是不愿意的,为此大吵了好几架,陆疏桐作为一个通过科举上来的女官,这段时间没有少被针对。只不过陆疏桐一向不喜欢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没当回事。
雍禾安的计划还远不止于此,她要把内廷的女官拨一半到外朝来代替下面的那些低品阶的主事官员。
这下朝中更是炸了锅。
其实这么多年了,内朝外朝一向是事情分明的,外廷是没有女子的,几乎是成了不成文的惯例,女子们即便是有想要做官的想法,大多也都是去参加内廷的考试,从来没有陆疏桐这样直接通过科举上来的。
不过祖制既然在那里摆着,自然也没有说是不叫用的道理,陆疏桐既然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上来的,那大家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就只是平日里不太看得上就是了。
可是女帝如今这个做法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是叫女子都到六部来做主事,想必以后想要通过科举来做官的女子只会更多,这样怎么成呢?
那家里的事情该有谁来打理呢?
所以雍禾安那个想法一提出来的时候,朝中的好几个老臣几乎算的上是以死相逼了,铁了心是不想叫雍禾安把这个计划推行下去的。
可是雍禾安油盐不进,说什么也没用,还是一意孤行的安排吏部的人去做了这些事情。
“你说陛下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着急呢?”陆疏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段时间雍禾安的几个安排走的都很顺畅,按照道理是没什么问题的,即便是养济坊的人多了些,也不过就是些俸禄问题,还一个就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没了去处。
可是有些问题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也多的是人看不惯,即便是为了俸禄问题吵吵也不是什么大事。
雍禾安立刻就要把内廷的女官放在外朝来,这件事情才比较奇怪,内廷的事情和外廷的处理模式和处理逻辑都不一样,这个时候贸然叫人到外朝来做事未必就是好事,陆疏桐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雍禾安非得这个时候把人放到前面来。
程衍和雍禾安一起做事的时间比较长,陆疏桐觉得这点知情程度总还是有的,自然也就这么问了。
可谁知道程衍一摊手,“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自从我回京都养伤之后,陛下就没和我再说过什么大事了。”
这件事情倒是不算是什么大事,陆疏桐先前听雍禾霜说起过雍禾安的成长境况,对于男人有些防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可是程衍的话还没听,仍旧是在不紧不慢的补充着。
“你和陛下合作的时候也当心些,她那个人是真的疯,没什么利用价值在她那边是留不住的,”程衍十指作梳,有一下没一下帮陆疏桐按摩着头皮,“自从我回来之后,那些皇家的暗卫我已经明里暗里见了好几批了,可都是冲着我命来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