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人怎么可能不来呢?
王雪茹她们很快就在港口蹲到了人,姜家从来不是什么知道进退的东西,不然当年养济坊的事情不至于闹得那么大,陆疏桐一早就叫人做好了准备,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处理起来自然也不难。
王雪茹一行人就在那家伙的后面跟着。
不知道这群人是一向行事张扬惯了,还是本就没想到要把自己的行踪好好藏结实了,总之,王雪茹很轻松的就掌握两人这群人的行动轨迹,并且汇报给了陆疏桐。
陆疏桐却没有她们看起来那么乐观,面上的表情有点凝重。
“怎么了主子,”王雪茹反应并不算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陆疏桐会是这么个表情,“是要什么不妥吗?”
陆疏桐暂时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这里面让她觉得不安全的因素太多了。
和王雪茹她们几个不一样,陆疏桐可不觉得姜家会叫一群不谙世事的蠢货过来处理这件事情,就算姜玉娘再怎么不受重视,也不该拿整个家族的事情开玩笑。
姜家在京中怎么说也呆了那么长时间,她来江南的行踪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可能对她的行事作风一无所知,陆疏桐可不觉得姜家的当家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只是这种时候也没什么证据,自然也不好擅自下什么结论的。
于是陆疏桐很轻的皱了一下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王雪茹一行人注意自己的安全。
王雪茹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陆疏桐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她上次送了一封密信回去给雍禾安,但是现在还没有收到什么回复。
这件事情不算是什么小事,陆疏桐也不敢自己拿主意,仍旧是等着雍禾安的回复。
雍禾安这段时间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陆疏桐的信件也不过是刚刚发出去的。
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
倒也不是什么别的事情,主要还是养济坊。
雍禾安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下手还是有点太早了。
隆英她们几个都还没有成长起来,最熟悉养济坊工作流程的陆疏桐已经被她派出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现在可倒好了,养济坊临时出了点岔子,居然一个能完全解决好的都没有。
雍禾安几乎有点急了。
陆疏桐不是说自己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很能干的吗,为什么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果。
她觉得养济坊都快出现动乱了。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养济坊不少教书的人都是养济坊自己教出来的,基本上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霜降和隆英没有路疏桐那般重的戒心,很容易会把这些女孩子当成自己人。
什么事情也都不瞒着,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一到涉及到俸禄的时候,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人总是有些贪心的。
陆疏桐先前在的时候,其实也是有什么冲突,但是从来没有人敢闹到明面上来。
毕竟那家伙在养济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小就很有成为疯子的潜质,那些事情一直在养济坊里面流传着,谁也不敢没事去招惹她,自然是没有人敢造她的反。
可现在这两个也就不一样了,她们不过都是同事关系,虽说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两拨人亲近了许多,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敬畏了。
有时候知道了其他人的俸禄,自然就会闹出些动静来。
养济坊这段时间乱糟糟的,几乎是坐实了女子不适合教书的所谓“事实”。
雍禾安其实很是着急,这和她一开始的预期并不一样,隆英的成长速度实在是比她想象的慢多了。
但他也不好自己亲自下场处理这件事情,只好差隆溪赶紧去交代那两个人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隆英其实有的时候胆子算不上特别大,在有些事情面前一下就慌了神。
好在霜降是跟着那位从小疯到大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把有些狠不下心来的隆英赶去教年纪小的孩子念书,再把养济坊里找来的的一堆教习往大书房一扔,拿着就职的时候陆疏桐一早就准备的要求一个一个的当众找人麻烦,这才叫这段事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雍禾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