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陆疏桐远在绛县,同时收到了雍禾安和霜降的来信。
陆疏桐一向很有分寸,得到了雍禾安明确的答复了之后,就准备开始处理这么件事情。
姜家处理起来并不算是什么难事,这群人生怕别人找不到他们似的,在绛县是一点准备也不做,张扬的很。
京城里的那般作风居然到了绛县还要发扬光大,真是叫人觉得有意思的很。
对于霜降,陆疏桐倒是不太意外。
还在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家伙,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她震惊。
她也不觉得霜降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于是很快就给人回了一封表扬信回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陆疏桐自然也就要搭台子唱戏了。
所以她先传唤了给姜玉娘做伪证的几个人,这几个似乎是仗着有人在后面护着,很不服气的样子。
当然,在审人之前,她也没忘记叫上姜玉娘旁观。
“大人,我们这也是为了女学的事情着想,”其中的一个扯着嗓门,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咱们这乡下地方,本来识字的女子就少,又不像京中,还有专门的女学。”
陆疏桐偏头,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很轻的问,“看来蒋大人是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了。”
“那是自然,”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说话的情绪,有些洋洋自得的,“大人,虽说我们也有错了,可一开始的目的还是好的,要不然,还是轻判我们吧?”
陆疏桐没什么动静,只是冷笑了一下,“想要轻判啊?”
“不错大人,我们......”
“当然可以,只要蒋大人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陆疏桐忽然出声打断了那个有些滔滔不绝的人,“你说,绛县女子识字的人数不多,有教习经验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我这几天在你们绛县转了转,发现你们这儿的私人女教习还是很多的,怎么,是这么人不愿意参加官府组织的教习活动么?”
“这...这...这......”
“这是其一,其二,”陆疏桐没听那人的狡辩,声音仍旧轻缓,“你们的海运港口居然有一艘只装着人的货船,这艘船只是做什么用处的?其三,三年前京中就传过陛下圣旨,要求各地养济坊必须至少配备一个教书专用的场所,你们的养济坊我抽查过了,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得麻烦蒋大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些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那人一下就没了话。
这些东西陆疏桐既然知道,那想必也不会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
这种时候和这个人硬碰硬显然是没什么好处的。
那个被叫做蒋大人的家伙一时间有点愤怒,即便陆疏桐是个女人不足为惧,可是崔绒放在一边,显然不是来做摆设的。
那可是崔家现在的当家人。
陆疏桐其实也不关心这群人到底想怎么解释,本来她也不是来听人解释的,只是把东西随便的往桌子一放,“我要问的事情问完了,崔大人,审案子这件事情我是外行,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崔绒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情,她本来以为陆疏桐要自己解决的,本来只打算在边上安静做个看戏的。
但是崔绒是实际上还是很好奇,那么多的情报,陆疏桐从哪儿找来的?
只是看下面几个人的表情,崔绒就知道陆疏桐没说假话,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很奇怪。
但是现在也不是给她想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比较合适。
崔绒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冲着陆疏桐一颔首,坐在主座上审起了案子。
崔绒到底是大理寺的,做这件事情是熟练工,很快就把这个案子决断了下来。
这几个帮忙的从犯处理干净了,只有姜玉娘一个还没有处理。
可是陆疏桐好像没有要处理这人的意思,不知道凑到这人身边说了什么,居然叫人把姜玉娘送回去了。
“你这是......”崔绒皱了一下眉,“今天这个机会不是正好吗?”
“急什么?”陆疏桐说话慢腾腾的,“姜家的人还没有找到呢,这个时候处理她,我前些日子做的那点事情不是全都白处理了吗?”
崔绒有的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疏桐非得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起处理了。
分明可以一点一点慢慢解决的。
“崔大人,我问您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了,”陆疏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上的表情不似寻常,忽然问,“陛下到底想叫程衍去做什么,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