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也不是真的喜欢和别人说这些事情,这毕竟都是她自己的事,还是少叫别人知道比较好。
叫崔绒知道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她的本意,只是说到那里了一时间有点情不自禁而已。
但是话说都说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只好叫崔绒自己想去了。
可是崔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边事情结束了,两个人也就没有了什么留在江南的必要。
雍禾安一纸诏书,便召了两人回京。
陆疏桐算是功过相抵,只是多停了半个多月的职,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程衍早就去了西北,霜降在养济坊忙的焦头烂额,程澈这段时间总算是有了功名,程家这段时间并不太安稳。
陛下的密旨,叫她暗中彻查和姜家有牵连的家族。
陆疏桐实在是算不得清闲。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雍禾霜也要来找她。
“王爷。”
“这段时间你事情也多吧?”雍禾霜还是老样子,见面先是些没什么用处的客套,“我这里有些东西,想必你是用得上的。”
这种时候,陆疏桐很难不多想什么,“王爷有话不妨只说。”
“皇姐前些日子不是叫你去查了姜家的事情么,”雍禾霜的语气淡淡的,“我这里有他们的把柄,那你要不要?”
陆疏桐一时间没有接话。
以她对雍家姐妹两个有限的了解,这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雍禾霜应该是做不出来什么的,只是,这人的东西怎么就来的这么巧呢?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这件事情,臣还是自己去调查好些。”陆疏桐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仍旧是淡淡的,“毕竟这件事情是陛下交给臣的,总不好叫陛下一眼就瞧出来我没用心做才是。”
雍禾霜不错眼的盯着她,
陆疏桐却好像没有察觉似的,话题很随便的就偏了,“许久不曾听到过姐姐的消息了,姐姐最近可好?”
“墨儿这段时间自然是一切都好,还和以前一样。”雍禾霜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语气几乎是有些冷淡的,“疏桐是在怀疑我吗?”
陆疏桐垂着眼,摇了摇头,“王爷说笑了,这件事情本也是臣分内的事情,既然绛县那边是臣查出来的,臣自然是要负责的,总不好仗着长辈的本事,一点儿事情也不做了,这怎么能成呢?”
雍禾霜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是被说服了,冲着她摆了摆手,“你娘今天来看你长姐了,你正好顺路,去看看她们吧。”
这件事情陆疏桐自然是不好推辞的,但是也没在贤王府里多留,只是陪着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她还是觉得,雍禾霜这个人不太对劲。
但是这件事情她没有什么证据,自然也不好过多的纠结,去查自己的事情了。
姜家在京中其实是联系了不少人家的,就陆疏桐知道的,就已经够写一份很长的折子了。
陆疏桐其实有的时候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只要好好做事就能活得不错了,非得要去找点刺激的活法,陆疏桐觉得自己十分有十二分的理解不了。
大概是人各有命吧。
大概是因为人才格外的多,她没用几天就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一股脑的全都交给了雍禾安。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程家有一批自己的暗卫,是很久之前就留下来的了,”陆疏桐很早就知道雍禾安要她干得那点事情没安好心,不过好在在京中这点事情也不算是太难办,“虽说比不上陛下先前借我的那批,可总也比臣自己去靠谱些。”
雍禾安肯定是怀疑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很明显,陆疏桐依旧没有多说什么,面色还是很沉静。
“既然是程家的祖制,我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的。”雍禾安好像妥协一样,“只是你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要当心些,别叫他们把消息漏给别人了。”
陆疏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雍禾安似乎在等她问问题,可是陆疏桐不知道自己还能问什么,于是垂着眼,恭恭敬敬的汇报道,“臣这次同崔大人一起前往绛县,趁机巡视了江南部分地区的养济坊设计和惯例。”
听到这种事情,雍禾安显然是来了兴趣,身子稍稍坐直了一些。
“江南的养济坊大多是为了那些和姜玉娘一样的人准备的,基本上没有好好落实咱们发布的旨意,大概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到自己头上。”
“那疏桐打算怎么办呢?”雍禾安又懒懒散散的靠回了自己的椅背上,“等官复原职了 ,叫人一点一点查?”
陆疏桐垂着眼没说话,她能听得出来,雍禾安的语气里是由戏谑的,她隐约觉得有点奇怪,养济坊明明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心血,为什么雍禾安看起来就能这样的幸灾乐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