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先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雍禾安这几天又发什么疯?
“你去把养济坊的事情办明白,”雍禾安好像是没了什么多余的耐心,面无表情,“你回来我就要把你往那个位置上放,给你半年够不够?”
这不是纯粹赶鸭子上架吗?
她可没有这个本事,陆疏桐十分想立刻就把这烫手山芋推了,这么赶的活,谁喜欢做谁做去。
她是不会。
可是雍禾安显然是没有给她这个拒绝的机会,“那就这么说好了。”
等一下,什么东西你就说好了啊喂!
陆疏桐欲言又止:“陛下......这......”
咱们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解决吗?
就非得赶得这么急吗?
“你先前在绛县那点事情办的不错,就是动静大了点,”雍禾安冲着人话题跳得飞快,一点也不管陆疏桐能不能跟上,“还有别的钻空子的可能吗?”
“自然是有的,”对于已经办完的事情,陆疏桐从来不会含糊,语气平静又严肃,“以前条款放在那儿没人管,谁钻了空子也大多都是各府自己处置,也没有什么朝廷的人盯着。现在我们彻查了一个绛县,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至少这个东西我们要查这个条款的事情,各府都会知道。下次再有人要造假,起码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雍禾安倒是觉得陆疏桐这个话说得也没错,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很自然的又把话跳了回去,“但是先前那件事情我也是认真的,过两天旨意就会下来了,你自己好好准备准备吧。”
板上钉钉的事情,陆疏桐不觉得有什么争论的必要,只是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雍禾安想叫她一直待在京城以外地方的错觉,先前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多。
“陛下......”
“疏桐。”雍禾安的语气很平静,很之前所有时候的都不一样,很突兀,“在朝堂上做的事跟家里那个人之间,你只能选一头。”
陆疏桐倏然愣住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陆疏桐是真的一点也没听明白,“家中有谁在等臣吗?”
“没什么。”雍禾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这件事情你一开始就选好了,我帮你斩除一点祸患罢了。”
陆疏桐没有听清那人说什么,很快就告退了。
雍禾安安排给她的不算是什么小事,实在是很叫人头疼。
不过雍禾安一向是强人所难惯了,陆疏桐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的,反正很多事情也不用着急,就在回去的路上随便逛了逛。
京中一向是不乏些女子做生意,这种事情其实也不错。
陆疏桐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心情一时间也很愉悦。
直到寒露和王雪茹带着东西到她面前来。
那是陆疏桐刚从绛县启程的时候就安排她们去查的东西,一些江南各县之间的往来信件。
信的内容不长,基本都是一个自称"弟"的人在通报各地女学补缺案的进展情况。
这人汇报的细致,每一桩案子的后面都附了经办人的名字和日期。
实在是叫人一目了然的很。
最后一句就有些触目惊心了,“各地共十案,已就其七。余三案待旧制替换后即可收网。”
陆疏桐面无表情的将东西放下了。
她这次是赶着巧,正好有人在朝中弹劾了她,要是没有呢?
陆疏桐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的章程是去年拟定的,现在还在试行期。
要是没有人弹劾她,等她的章程正式生效那天,这些人的十条线已经全部跑完了。到时候各府县已经有一批通过‘相当年资’补进去的人坐在教习的位置上。即便以后再查出材料造假、程序违规,要撤换这些已经上任的人,就比现在只驳回申请要难多了。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对,还可以全部都往她这个主事的人身上推,想想简直是方便极了呢。
陆疏桐一脸不爽地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这群人的一把算盘打得可真响。
都有点吵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