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机密来着。
陆疏桐看着崔绒那个表情就知道了,也就没想着再往外跑,在自己的桌子边上坐下了。
“这件事情陛下是怎么打算的。”
崔绒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了口,“朝中不止咱们两个女子,这事儿你知道吧?她们都是像我这样扮了男装考进来的,身份只有陛下知道......”
“这件事情陛下交代你说到什么地步了?”陆疏桐示意寒露退出去之后,打断了崔绒的话,“还是只是你自己忍不住想要告诉我?”
“我可没有这个胆子,”崔绒笑了一声,“是陛下的意思。”
只要不是什么私自联系的事情就好,陆疏桐一向不喜欢卷入这些过多的纷争,一向是能装傻就装傻的,既然是雍禾安的意思,也就没什么好抗拒的,反正也躲不掉。
“京中只有你我两个人,整个大雍,明面上前朝的女官只有你一个,”崔绒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好像是有点惋惜,“我们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这样的胆量的,毕竟在外廷你也知道,一个女官平白要受多少白眼,为了安全,她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就在各地不同衙门的不同位置,各自做事。”
“你和陛下怎么能笃定我一定可以?”
“这件事情自然是一开始就有准备的,”崔绒看着她,“陛下想要找一个能在明面上替她处理事情的人,定然是要从小培养的,可是我尚未成婚没有子嗣,身边能信的人就只有你母亲一个人,正好那个时候,你出生......”
“可是你们并不能保证,我一定可以在养济坊那种地方活下来不是吗?”陆疏桐其实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笃定她一定可以。
那么小的时候,能看的出来什么?
人都说三岁看老,那也得三岁才能看老呢,三个月能看出来什么?
她四岁的时候可就被陆家的长辈接回去了。
“本来应该是等到你十岁的时候,才会有人去养济坊接你的,”崔绒似乎是看出来了这人在想什么,“可是后来你父母还有祖母都心疼了,和陛下说,还要启蒙什么的,这才提前把你接回来的,可你到底是陛下要亲自培养的......即便是把你接回来了,也不能和你过多的亲近,可是这些事情好像是叫你误会了,你和你父母的关系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
“崔大人,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陆疏桐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冷淡的神色,“我问,你和陛下怎么就能笃定我一定就能活下来。”
“陛下叫人跟着呢,不会出大事情的,你的名字也是陛下和你父母一起挑好的,”崔绒似乎是被陆疏桐这种样子吓着了,“至于为什么是你,自然是因为你刚出生的时候,周围只有......”
“只有我一个,所以必须是我?”陆疏桐冷笑一声,很多事情她并不是很乐意和这些人多折腾,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些事情这些人可能也是迫不得已,她一向善解人意,对于这些早就过去了的事情本来也就不会多追究。
可是如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迫不得已,就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而已,那还在这里喊什么要众生平等。
这不是在做梦么?
“也不是......”崔绒不知道为什么陆疏桐一下子会有这么大的火气,话也没说完,“只是......”
陆疏桐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好像是嘲讽,在等着崔绒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崔绒那里说的出来这个呢?
陆疏桐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多浪费什么时间了,“日后我想做的事情我还是依旧会去做的,我答应陛下的事情,不会言而无信。”
崔绒一时间有点愕然,居然真的叫雍禾安说中了。
陆疏桐居然真的选择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着,明明都知道是利用了。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先前是没有证据,可是如今呢?
“崔大人要是来帮忙的也就不必了,”陆疏桐站起身,慢慢的往外走去,“我这会儿看见你们两个就没什么想做事情的意思,这里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崔绒愣了一下,陆疏桐这个反应实在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她觉得陆疏桐不是这种大公无私的家伙啊?
事实证明,她没猜错。
“不过既然是陛下折腾出来的,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未免显得太客气了些,”陆疏桐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好像还带着点笑,“这样,我也不要什么别的,就只要陛下同意我手底下自己备一批暗卫就可以了,人数我会盯着,不叫陛下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