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绒几乎叫陆疏桐这话说的一愣。
陆疏桐看着她,面上仍旧是带着笑的,好像那点事情在她这里完全不算是什么大事。
崔绒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这样?”
“就这样。”陆疏桐语气平平,完全不把这回事放在心上,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她再怎么纠结都是没有意义的,还不如给自己捞点好处,至少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有些小丫头没有那么幸运,没叫人送去养济坊养着,我先前见到她们的时候,就托王老板帮忙,先收留了她们一阵子。”
陆疏桐说起这种半真半假的东西一点也不带犹豫的,“她们年纪也大了,王老板那边招用了一些人,还有一些没地方去了,我问陛下要个名额,也免得她们跑到烟花柳地去。”
“你觉得陛下会同意?”
崔绒怎么想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实现,雍禾安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放到她们手里?
程家的那支是因为先祖特许的,这才留了下来。
陆疏桐这和痴人说梦有什么区别?
“难道京中只有程家一家有暗卫吗?”陆疏桐轻笑了一声,“不过是大家都没有摆到明面上而已,你崔家没有吗?”
崔绒一时间没有办法接陆疏桐的这个话,她们家确实是违规有着一批暗卫的。
“你以为我这法子哪来的?”陆疏桐看着崔绒,“王老板是王家先前流落在外的女儿,这两年接手了家里,慢慢接触到了这些,上次我托她帮我照看那些丫头的时候,她就和我说过这个事情了。”
崔绒一时间没有办法和陆疏桐讨论这个事情,这东西明面上是一回事,暗地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觉得陆疏桐已经被先前那点消息刺激的精神不太正常了,不然是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这种事情但凡陆疏桐能稍微清醒一点,都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的。
异想天开。
“小陆大人,这件事情我就先不和陛下说了,等你下次真的思量好了再说。”崔绒似乎是怕刺激到她,还特意放轻了语气,“这段时间就先不要想了。”
“晚了。”
崔绒叫陆疏桐这突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愣,什么东西晚了?
“我已经叫那帮子丫头去给陛下送信了,”陆疏桐的声音轻轻的,“算算日子,大概明天就到京中了。”
“你疯了吗?”崔绒失声吼道,“陆疏桐,你对陛下就一点了解也没有吗?你有拿那几个孩子的命当命看了吗?!”
“那陛下当时选中我的时候,难道有把我的命当成命来看待吗?”陆疏桐脸上温和的假面终于有了些皲裂,露出里面凉薄而锋利的底色来,“更何况,我可以笃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崔绒没见过陆疏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这点作风可比你们当年强多了,”陆疏桐的面上还是那点冷冷的表情,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点事情我心里有数,不会拿那些孩子去白白冒险的。”
但是如果雍禾安要是滥杀无辜的话,就不能怪她有别的打算了。
陆疏桐其实比所有人都清楚,雍禾安作为一个帝王,定然是没有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和善的,但是这人也不会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不然要靠什么来哄着人帮她做事情呢?
做的太过了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帮手的。
陆疏桐也就没再多管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崔绒,自己自顾自的就出去了。
“寒露,你晚些时候差人把崔大人送回去吧。”陆疏桐懒得再在这里和这人打什么太极,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清茗居的事情过两天再说,等等陛下的消息。”
雍禾安没带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给她,只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这边的事情全权交给她负责,还有一件就是暗卫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雍禾安没有多交代,只说有事情等她回去再说。
那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陆疏桐一向是很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带着人很快就查封了清茗居。
也不多说,只说有些账目和可疑人员留宿的可能,要好好检查一段时间,叫清茗居暂时歇了业。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有人会多说什么的。
从太和帝之后,大雍一直都是鼓励商贸的,面对有的时候公务给商人们带来的不变,经常会给予一点不小的补偿,经常是比很多人开天几天赚的都多,商户们自然也就没什么不乐意的。
更何况,歇业也不代表着就不能再经营,通过检查之后也还是可以正常开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