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很郑重的冲着雍禾安行了大礼,面上难得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雍禾安知道这人在想什么,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很轻的摆了摆手,“密旨过段时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陆疏桐也不是什么并不知道规矩的人,见着雍禾安不愿意多搭理她,自己就先出去了。
毕竟江南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段时间留给那群人的时间也已经足够多了,想必很快就能收到结果了。
这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她,陆疏桐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还是要一起解决才好。
既然回了京城,陆疏桐也就抽空去了一趟养济坊。
霜降如今和隆英配合的不错,两个人一同做事情稳妥许多。
养济坊这段时间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没什么大事,日常的授课倒是有了新的人来帮忙。
这里的事情陆疏桐没有多管,本是打算知道养济坊好起来之后就前往江南的。
只是离开之前被霜降给看见了,把人拦了下来。
“主子,这是前段时间门房给我的,”霜降递给陆疏桐一封信,“说是姑爷给的,还说一定要交到您手里,看着是件大事,我也就没有推辞。”
陆疏桐点了点头,把东西接了过来。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陆疏桐随手翻了翻,语气散漫,“以后这件事情我会他说清楚,你还照旧做你的那些事情就是了。”
霜降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陆疏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程衍这家伙有这种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不太关心的。
虽说有那个家伙在身边有的时候确实是比一个人行事要方便一点,但是陆疏桐从来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事,毕竟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一向是没什么好处的。
陆疏桐面上不愿意和人闹得很难看,面子功夫总还是要做的,东西自然就带回江南看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
江南这边还是收获颇丰的。
“主子,你回京这几天,有几个人偷偷地来过清茗居,”寒露的声音低低的,“咱们人去看过了,是和周掌柜没什么关系的人,看着倒像是老顾客。”
“就这样?”陆疏桐好像是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掌柜来说什么没有?”
寒露冲着她点了点头。
“哦?说什么了?”
“说这件事情查的也太久了些,”王雪茹冷笑一声,接上了话,“影响他们家做生意了。”
陆疏桐挑了挑眉,“没有别的了?”
王雪茹于是实诚地摇了摇头。
陆疏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件事情确实拖得有些久了,有些人大概是等急了。”陆疏桐还是不紧不慢的,“但是可是这才哪到哪呢?”
寒露和王雪茹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陆疏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这次去京城主要还是为了咱们这帮丫头的事情。”陆疏桐的话题说起来也是一阵一阵的,“陛下已经同意了,这个密旨我也拿到了,雪茹,你有空的话带着影依她们,去官府做个登记,以后就不用这样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嗯?”
王雪茹是一直知道自家主子在做什么,自然也没有多说,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只是这个江南这边的事情......
“江南这边不着急,”陆疏桐的面色稍有些冷淡,“他们和京中那些人有事没事联络着呢,打草惊蛇了反而不好,再等等吧。”
王雪茹这种时候自然不敢多置喙什么,于是很麻溜的退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有寒露还在身边陪着。
“你也去歇歇吧,这段时间辛苦了。”陆疏桐的语气放缓了,“江南这边不比京中许多东西管的都没有那么严格,你自己还是当心些。”
寒露从小是和陆疏桐一起长大的,已经完成了从活蹦乱跳到安静沉稳的蜕变全过程,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接话了,和陆疏桐有些时候很像,只是垂着眼应下了,然后就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休息了。
陆疏桐这会儿才有工夫拆开程衍送来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至少没什么是陆疏桐特别喜欢的。
绝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家长里短,陆疏桐对这点东西不感兴趣,透露自己的行踪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打算随便挑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写了送出去。
只是,在第二遍看那些东西的时候,陆疏桐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这封信纸上有一些并不明显的压痕,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字迹的。
陆疏桐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把程衍的那封“家书”重新举了起来,打算好好看看。
是一封很奇怪的东西。
程衍查到他父亲的死因了。
但是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陆疏桐满心不解,这件事情值得这个人这样大费周章的这样写一封信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