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什么她没看到的?
陆疏桐正要举起这东西想找个油灯凑近了看,就听见外面王雪茹喊她,趁着那人还没进来,陆疏桐就先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收拾好了。
“主子,”王雪茹没敲门,看起来急急吼吼的,直接就扑了进来,“我们...我们......看...看见......”
“不着急,”陆疏桐都没听明白王雪茹在说什么,只好给人倒了一杯水,帮着人顺了顺气,“慢慢说,不着急。”
“主子,”王雪茹好像是终于顺过气来了,“我们刚查到的,姜家和李家有些牵连,这件事情的幕后,很可能是李家人的手笔。”
陆疏桐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可是李惟岳李大人的本家?”
“正是。”王雪茹的面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李惟岳大人是李家旁支上来的,很多东西的好处都没有享受到,这才叫人搜集些证据,想在朝会上弹劾您,叫您去查这件事情的。”
陆疏桐愣了一下。
居然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吗?
她还以为是纯看不惯她呢。
“我知道了。”这种时候了,陆疏桐的语气居然仍旧是平静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主子,”王雪茹急得直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睡得着的?!”
陆疏桐叫这人说懵了。
什么时候会睡不着啊。
她虽然睡眠浅,一碰就醒,但是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叫她睡不着觉。
毕竟在陆疏桐的观念里,人只要还能正常的吃喝睡,就没有什么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所以她很少牺牲自己的睡眠。
大概是没有什么特别关心的事情的缘故,陆疏桐一向是不会被什么东西影响到的。
王雪茹活了这么久,除了自家主子,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
京中的这群老家伙摆明了不安好心,寻常人早就要想办法应对了。
自家主子可倒好,先是为了钓鱼特意跑回京中一趟给暗卫营里的女孩子争取光明正大活着的权力,又在这里想着早些歇息。
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事。
王雪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心大成这样。
但是陆疏桐心大归心大,脾气还是很硬的。
而且很倔,她是绝对劝不动的。
自然是选择不劝了。
“主子,您恩师的本家似乎也牵扯其中。”王雪茹报复似的吧这句话往这儿一甩,冲着陆疏桐一行礼,“属下就先告退了。”
陆疏桐仍旧还是冲她摆摆手。
等王雪茹出去了,陆疏桐才把程衍的东西重新拿出来看。
她刚才听着王雪茹汇报,忽然就想到了这件事。
既然养济坊的事情京中各家基本上都有参与,那程老将军的死因呢?
程家的暗卫本质上是为了皇家的继承人准备的,程家的家主是必须要效忠于雍家嫡系的继承人的。
作为情深长公主留给雍禾安雍禾霜姐妹两个最后的一张底牌,程老将军好不容易熬过了先帝时期,真的是战死的吗?
还是......被自己人折腾没的?
陆疏桐把程衍的信件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终于在里面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程老将军确实是因为自己人的暗算才不幸殉国的。
但是这件事情雍禾安没有彻查下去,只是把当时年纪还不算大的程衍调去了北疆。
程衍这段时间才发现程老将军的死因,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多了很多的死士。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查不清出处。
但是每一次,都是冲着程衍的命来的。
陆疏桐只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雍禾安不像是这样的统治者,这家伙虽然很有一副要把人用完就扔的态度,但是截至目前为止,陆疏桐还没有见识过这件事情。
更何况,北疆如今并不算安稳,就算是卸磨杀驴,也得等石磨磨完了才能杀驴啊。
现在这个情况贸然动手,想必是很容易导致女帝陛下无“驴”可用的。
所以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和清茗居的这一行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疏桐觉得,自己可能窥见碰到了什么东西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