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雍建国之初,北地还不算是大雍的领土。
北地的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作为一个边防来看,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地方。
但是那个时候的北地被程家、郑家还有姜家三家瓜分,情况还是比较混乱的。
后来大雍的太祖皇帝登基,不愿意放任这样的一块地方和自己比邻而居,就想着把这块地抢过来。
可是当时的大雍也不过是个百废待兴的地方,未必就比天生生存环境相对恶劣的北地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件事情并不算是师出有名,彼时的太祖皇帝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旁人有过多的争议,总想着用点其他的办法。
彼时的大雍虽然算不上富足,但是也不是北地的那群人可以简单的耗得起的,所以这件事情后来就有了别的处置方式。
太祖皇帝给了北地的三家相当丰厚的条件,这群人也就算是自愿的把手里的东西送到了大雍的手上,作为交换,太祖皇帝特许,每家都可以保留一样自己用以自保的武器。
当时的北地三家远没有现在这般不和谐,一人留了一样自家最拿得出手的。
程家的重甲兵,郑家的轻骑兵,姜家是什么陆疏桐暂时还不算清楚,不过左右不过是些武器什么的,也可能是令牌。
想着是有一天真的要回去,这些东西也能派上用处。
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程家人为了守护自己曾经的那片土地世代镇守北疆,带着黑甲,成了雍家手下最锋利的剑,郑家人早些年临阵脱逃,叫当年的太和帝削了干净,那支轻骑也就落到了雍家的手里,只有姜家,手里东西查不清楚,这些年还把自己手里的那点势力不声不响的转移到了江南。
这些事情确实很不好查,不过程家作为当年北地的一份子,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然陆疏桐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唯一让陆疏桐觉得奇怪的,就是联通程家和姜家郑家一同签订那封密函上,姜家手里的东西,也是语焉不详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群人这样保密?
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但是这件事情现在肯定是问不出来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将近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有当时的知情者幸存于世呢?
这件事情没有查清,雍禾安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着姜家贸然动手。
好在这个时候,姜仪回去了。
“夫家是北地旧贵族之一,我看到点什么,也不奇怪吧?”陆疏桐笑意盈盈的,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语调甚至很轻快,“只是我很好奇,连三家的密函都语焉不详,这姜家,到底留了个什么宝贝呢。”
门外的雍禾安倏然就眯起了眼。
当年北地三家给太祖皇帝的密函上,倒是写的很清楚,姜家留着的,是一块可以同时号令程、郑两家遗留军队的令牌。
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分明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号令两家的令牌,那为什么要三家人再折腾一份?
陆疏桐那厢见姜仪不接话,居然一点也不着急,还是慢悠悠的,“我猜不过是一块令牌,不然想必当年的太祖皇帝也不会愿意,当然,这种东西既然写的这么不清楚,想必肯定不只是皇家的人看到的那些用处。”
姜仪好像很久没说话,终于长出了声带似的,一字一句的,“小陆大人,聪明人,可都是活不久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陆疏桐笑眯眯的,心里却一点也不耐烦,雪茹她们这几个丫头这短时间天天往北地跑,受寒的不在少数,要是再这么下去,身子骨都扛不住了,她这边还是早点就把问题解决了比较好,“您只要交代那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就可以了。”
姜仪只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忽然就回忆起里过去的峥嵘岁月。
“先前在北地的时候,姜家的家主还是个女子......”
崔绒到底是从刑部出去的,这种时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人多半是故意的,想要这么说转移她们的注意力,正打算出声打断的时候,被陆疏桐拦住了。
这人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人能有多危险,还是偏着头看着姜仪。
崔绒觉得自己前两个时辰和这人交代的东西全是白交代。
这人怎么能这样?!
陆疏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表情甚至都没怎么变化,还是在很仔细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