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后来并入大雍,寻了你们这儿惯例,我本来才是这姜家的家主!”姜仪的语气恨恨,“哪里轮的上我哥那脑子不清楚的?!”
陆疏桐不知道这人讲的这一圈故事和她自己想要的有什么关系,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起来甚至有点呆萌,“你想说什么?”
崔绒看了她一眼,觉得陆疏桐在这个方面绝对是个奇才。
她都快被姜仪的话绕进去了,这人居然还是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仪也被这人的反应一噎,“姜家的那块令牌,是姜家掌权者的唯一证明,但是这么些年,他们那些人占尽了话语权,早就不在意了,我去把东西找回来。小陆大人,家族内部的斗争你们也管吗?”
“嬷嬷故事讲的不错,要是在我小时候也有这般耐性,想必今天还可以过的痛快些,”陆疏桐直起身子,身后一直影子一样的影洱就很有眼力见的上来帮着卸了姜仪的下巴,陆疏桐颇为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前吃痛的姜仪一眼,“如果你有本事能架空姜洪,那祖地的那块玉佩根本就没有回来的必要,如果那个东西有用,姜家这么些年又不只一个女家主,怎么只有你惦记着拿回来?”
崔绒几乎是有些错愕的看着陆疏桐,这人来叫她的时候,身边就跟着这么个丫头,也不说话,影子似的跟着,她当时还开玩笑,问霜降和寒露是不是已经忙的没空和她一同出门了。
陆疏桐当时连介绍都没介绍,说这孩子的名字自己还没有想好,只是先跟着自己出来做事,叫她不必管。
然后这人就真的没了什么动静,就只是在她和陆疏桐的身边跟着,影子一样,这个时候忽然冒头,实在是有些骇人。
“江南那边的姜家不管什么年纪都管您叫表姑,管姜家主就正常称呼,姜家的家主又叫您妹妹,恕晚辈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姜仪被卸了下巴,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出什么来,陆疏桐用了敬称,却特意把声音放的又轻又慢,“的那块令牌到底还有什么旁的作用没有?您这回可是要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不然的话,晚辈就只能自己去查了,我要是查出来,这件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哦。”
这边话说完,那边影洱也把姜仪的下巴安了回去。
姜仪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下巴,虽说她也不是什么胆子特别大的,但是也不是陆疏桐随便吓唬一下就能解决的,仍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她想着陆疏桐这次定然只是恐吓,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的,想要等到陆疏桐后退的时候,再借机提出一点可以保住自己性命的条件。
这毕竟是姜家的报名手段,姜仪觉得总要拿来换点什么才划算。
可是她估计错了一件事情,陆疏桐从来都不是吓唬她的。
等了半晌没什么回复,陆疏桐看起来很快就没了耐性,转身就走,声音冷静的可怕,“影洱,叫江南那边的人给我查,这边不行就叫上雪茹和黑甲一起。”
连一起来的崔绒都没想到陆疏桐连这点耐性也没有,一时间不免错愕。
影洱的速度更是难以形容,几乎是和陆疏桐的命令同时消失在这间牢房里的。
“慢...慢着!”姜仪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份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终于有了一点害怕的意思,“我自己交代。”
陆疏桐的脚步却没有慢下来,“晚了。”
“陆疏桐!”姜仪这回是真的急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件事情可不是光江南和北地能解决的,难不成你在全国内都能找得到能用的人吗?!”
陆疏桐终于顿住了脚。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哨音,影洱很快就再次像影子似的落到了陆疏桐的身边。
陆疏桐这个时候看了姜仪一眼,语气很平静极了,“你交代吧。”
“你身边这个......”崔绒眼见着姜仪那边在不断深呼吸,不由得悄声问,“陛下知道么?”
“报备过的,你放心。”陆疏桐知道这人只是担心,也不多说,“不是私下养的。”
“姜家的那枚令牌,来自郑家。”
陆疏桐一挑眉,还没说什么,那边姜仪就再次补充道,“是南疆那边的那个郑家,他们家原是郑家的一个分支,跑去南边安了家,如今的据点在安南。”
“你是说,这枚令牌可以号令的,不只是北地的郑家军么?”陆疏桐的语气放得很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就有了变化,“安南境内的那支郑家军手上有什么?”
“最新一批的手木仓。”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