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姜仪非得回去的时候,陆疏桐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情可以不对劲到这个份上。
连安南也要搅和在内吗?
陆疏桐垂着眼,大雍在这个方面倒是没那么多的讲究,很多时候都是不会和周边有什么过多的往来的,但是这种时候,这种样子,显然是有问题的。
而且,陆疏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安南和大雍有冲突得是太和帝时候的事情了,安分了快五十年,这群安南人心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东西呢?”
姜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人在问什么,一时间有点茫然,“什么?”
“令牌呢?”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还没完,扭头冲着崔绒道,“崔大人,劳驾您去请一请陛下,叫陛下这种时候就不必躲着了。”
其实崔绒没听懂。
但是陆疏桐的语气太过认真,叫她忍不住的就出门了。
和门口的雍禾安撞个正着。
“陛......陛下......”崔绒几乎是被门口不出声的明黄色身影吓了一跳,“刚才小陆大人那是......”
雍禾安却摆了摆手,她倒是不太在乎这个,陆疏桐这个时候这样也很正常,这人做事的时候就这样,也不管那话能不能说,那事能不能做,反正总是要拎上来做的。
大概是知道自己对这人有些愧疚的心思在心上,陆疏桐这段时间行事是越发无所顾忌了。
雍禾安忍不住腹诽,陆疏桐这人总是张口闭口太和帝,她瞧着这人的做事态度可和太和帝没什么关系,倒是和太和帝的那个皇夫有的一拼,两个人要是遇上,想必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
屋内的陆疏桐对这一切倒是一无所知,她还在盯着姜仪往外拿令牌,这人行事过于不稳定,总是叫陆疏桐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陆疏桐面上看得到的脾气一向是不错的。
但是这种时候就不一定了,姜仪话里始终遮遮掩掩的,她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果然,一接到那块令牌,陆疏桐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这么些年当然也是收到了一点好东西的,即便是上好的羊脂玉,这个手感也有些过于奇怪了。
很沉。
陆疏桐在机关这方面不算精通,但是得益于程衍,有些东西,她总还是知道的。
“这里面是什么?”陆疏桐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眉心狠狠的皱着,“你可别告诉我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姜仪不讲话了,眉眼间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讥嘲。
她不觉得陆疏桐什么都能猜的出来,这种事情也不是靠查就能查的出来的。
这个东西要是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种用处不明的东西,即便是知道有些不对,陆疏桐当然也不敢乱拆。
她手底下那批宝贝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养大的,要是随便乱拆折腾出人命来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这东西晚点交给雍禾安处理就好了。
陆疏桐没再动这个令牌,只是把东西放在了手里,语气很平静,“陛下大概已经在等着了,不过我猜她应该对审你没什么兴趣,你大概很快就能解脱了。”
解脱?姜仪嗤笑一声,这件事情还没完呢。
什么算是解脱?
陆疏桐对于这人的反应倒是不太在乎,面上还是先前那个样子。
也不说话,就在这儿等着雍禾安。
雍禾安也知道这人在等她,也就没有再在门口多留。
“陛下。”陆疏桐恭恭敬敬的把玉佩一递,“这是从姜家缴来的东西,臣是瞧着,不算是太干净的。”
雍禾安这个时候不咸不淡的看了人一眼,陆疏桐不是那种会抢功的,这种时候肯定是看出来什么了。
她那边的人拿不出来,但是雍禾安也不敢随便拿自己手下的人命去尝试这种东西。
这事一时半会儿的倒是确实也没那么好办。
雍禾安垂着眼,没说什么。
陆疏桐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站着,神色淡淡的。
只有身家性命全都悬在这块令牌上的姜仪为此感到了紧张。
她有的时候是跟不上陆疏桐的脑回路的,看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整什么幺蛾子。
姜仪一时间难免精神紧张,表情看起来倒是很不好看。
陆疏桐倒是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反正她一贯不是什么容易着急的性子,这种事情一向也麻烦不到她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