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禾安做决断怎么折腾都和她没什么关系,陆疏桐不觉得这是件容易叫人着急的事情。
反正她一般也就只是个看戏的。
不过这种大事,雍禾安也是很快就有了决断,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情。
前朝早有规章,如今这里唯一的一点变数,姜仪也是不愿意交代的,那这件事情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雍禾安比谁都清楚北地那些老东西的危害,这些事情用不上别人提醒,自己也会有些安排的。
但是在处置姜仪之前,还是可以考虑一下诈一炸她的,万一手里真的有点什么呢?
雍禾安打定主意的事情,用不上别人多说,只是放轻了声音,“按着我朝的惯例,这种私通外敌的,定然是要凌迟的。疏桐,这件事情,不妨你去办吧。”
姜仪一下就愣住了,这君臣两个真是一个样子,就一点都不多说点什么吗?!
难道没想过会从她嘴里套出来点什么吗?
还是已经从她那不争气的哥哥嘴里套出来什么了?
姜仪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这件事情真正的目的,即便是姜家嫡系里知道的人也很少,基本上就只有她和姜洪两个人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已经从姜洪那里问到了,那确实也就没什么好和她多说的了。
但是姜洪的嘴有这么不严实吗?
仔细想了想自己那个哥哥过去的所作所为,姜仪觉得,自己也不能对那个哥哥抱有太多的信心。
但是总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诈。
眼看着那边的陆疏桐马上要出门找人了,姜仪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了,“等等,陛下,草民有事情交代。”
陆疏桐和雍禾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顿住了脚步。
“哦?”雍禾安的面上端着一片漠然,“方才疏桐问你,不是问不出来什么么?如今这些东西莫不是用来编瞎话骗人的。”
“草民不敢,”姜仪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前手里拿着姜家的秘密,草民总要给自己留点活路的。”
哪知道你们两个神经病居然什么都不管,问都不问就想要她的命。
这还有什么好谈的?
说不定自己老实交代还能走的痛快点。
雍禾安也就没有多问,面上仍旧是淡淡的。
陆疏桐也没什么动作,只是从门边往回撤了两步,也不太多,至少跟着她的影洱这个时候还在门外。
“这块令牌里藏着一个机关,”姜仪生怕那两个人不信她似的,倒豆子似的,“在姜家北地的祖宅里有一块祭坛,只要祭坛里的机关和令牌里的机关同时启动,姜家祭坛底下藏着的火药,足够把整个北地夷为平地。”
“如今,祭坛的机关我已经启动了,”姜仪的神色忽然又有些扭曲,“你们不信尽可以去查,北地最近是不是有异动。”
她身边的影洱一向是即有眼力见的,已经回影营调东西去了。
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像姜仪说的这样,那问题恐怕是不小的,陆疏桐的神色忽然就变了。
程衍那个家伙前段时间刚回北地。
如果姜家的祭坛里真的只藏着火药这个东西,为什么两个东西要放两套机关?
姜仪是不是想试探什么?
这种东西陆疏桐能想到,雍禾安自然也能。
毕竟这种东西,在皇家并不算少见。
两个同时出现的机关,只能说明,这两个东西即便是相互独立,也能分开使用。
“哦?”雍禾安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那又如何?既然你这般,那......”
姜仪咬了咬牙,姜洪果然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我有关闭那个祭坛的办法,如今祭坛还没有开启几天,”姜仪的眼底全是势在必得,“要是一个月能够关闭,对于北地的影响就可以趋近于无。”
“主子,”影洱很快就回来了,凑近了陆疏桐的耳朵,悄声道,“姜家祭坛附近突然出现了很多感染了流感的人,这东西治不好,雪茹姐觉得,不像是瘟疫,但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容易被感染了,还没有采样。”
陆疏桐轻轻冲着雍禾安一摇头。
雍禾安的表情忽然就变了,“那现在呢?”
姜仪忽然就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可能交代多了,听皇帝这个说辞,应该是不知道祭坛里那点东西到底是什么的。
雍禾安手里的信息不全,可陆疏桐却是知道的,她嗤笑了一声,“姜嬷嬷,看在你我过去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我劝你老实点交代,那种东西到底有没有解药,你们到底是想把这东西放到哪里去的?说不定还能有个全尸呢。”
“你居然查出来了,是我小瞧你了,”姜仪眯起眼睛看着她,语气轻巧又残忍,“不过,没有解药。”
然后不等人反应,一头撞向了身后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