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姜仪那个表情,陆疏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或者说,八九不离十。
有诈定然是有诈的,但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估摸着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至少对姜仪来说不是。
但是陆疏桐这个时候也不想多和这人说什么废话,该让雍禾安知道的消息叫那个人知道就是了,何必如此的为难自己呢?
可是显然,这件事情并没有陆疏桐想象的简单。
毕竟没有人想随便就拿着这些东西去平白的消耗手底下的人的性命,但是这个东西要是不拆开,是肯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现下唯一的突破口,大概就在姜洪那儿了。
苗疆的东西她不熟悉,身边也没什么能问的人。
这种事情,或许贤王会更清楚一点。
毕竟她要是没记错,雍禾霜先前那个王妃,就是苗疆来的。
“你想找我问什么?”雍禾霜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先说好,知道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和你说的,如果我知道的不多的话,你就别指望我了。”
“我猜王爷大概是多少知道些的,”陆疏桐的语气轻巧,“关于苗疆那边的事情。”
雍禾霜的脸色沉下来,雍离序的父亲离世的早,关于这人是苗疆人这一点,绝大部分在京中的年轻一辈是不知道的,陆疏桐是从哪里折腾来的门路?
陆疏桐对上这人审视的目光倒是一点也不怵,面上的表情仍旧淡淡的。
“你想问什么?”
“苗疆的所谓蛊术,您知道多少?”陆疏桐语气平平,好像不觉得自己问了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东西真的是不可逆的吗?”
“我知道的到底也不多,要是那人还在的话,大概是能和你好好说道说道的,”雍禾霜的表情忽然就软化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苗疆绝大部分的蛊都是编出来吓人的,本质上其实还是药,真正意义上的蛊只有两种,最著名的就是情蛊,这是真正意义上不可逆的,而且有且只有这一个,另一个的话......我倒是不太不记得了。”
陆疏桐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说,除了情蛊之外,其他的苗疆蛊,都是可逆的,对吗?”
“这个确实是,还有个东西我要给你,”雍禾霜点了点头,然后慢吞吞的走向了自己书桌后面的暗格,掏了本东西出来,“这是当年的那人留下来的东西,上面还有些他的手札,你......”
陆疏桐还没伸手,就见这人又把那东西往回收了点,“那人没留什么东西,你要是要看到我这里来看。”
陆疏桐一时间哭笑不得,“我叫人来您这誊一份回去,您看这样行不行?”
雍禾霜思考了半晌,还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看的出来这人真的很舍不得了。
陆疏桐也没有夺人所爱的爱好,叫了影营里最擅长誊录的影雾过来帮忙,自己就先回去了。
影洱是带着消息回来的,雍禾安听说可能是蛊之后脸上就没什么血色了,只是说让陆疏桐先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处理。
“陛下说,这种事情定然不能掉以轻心,”影洱一本正经的学着雍禾安说话,“叫您看着自己处理,她暂时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权限全部下放给您。”
陆疏桐无语。
怎么又是这一套?
这到底是雍禾安的事情还是她的事情,怎么到最后全是她在处理?!
但是陆疏桐面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只是点点头。
“你雾姐在贤王府帮着抄书呢。”她看着影洱,笑眯眯的,“你要不要去帮忙。”
影洱年纪还小,但正是坐不住的时候,实在是不喜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抄书。
陆疏桐也没勉强她,只是笑,“那你回去看看你雪茹姐那边传了什么消息过来吧。正好也去帮帮肆肆。”
影洱做这种活一向是特别高兴的,现下得了陆疏桐的令,更是跑的飞快。
陆疏桐不禁失笑,“到底年纪还小呢。”
“也就是主子宽厚,”影潵笑了笑,“要是旁人哪有这样的机会。”
陆疏桐倒是没有接这个话,主要是她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货色,本来也只是希望这些女孩子能过的更好一点而已。
不过也算不上是什么宽厚的人。
但是陆疏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表情淡淡,“我交代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影潵在这种事情上是熟练工,“主子放心好了,南边的人我安排好了,这几天想必就会有消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