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影洱呢?
影洱在进天牢之前就得了自家主子的吩咐,把人拦的死死的。
雍禾安的面色变了。
大雍是有些年没见过这么刚烈的货色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一直叫影洱在这里看着人。
可是要把这人放在哪里才会安全,谁也不知道。
陆疏桐知道这人在担心什么,面上却没什么更多的表情,越过雍禾安直接下达了命令,“洱洱,你知道怎么做。”
影洱做这个是熟练工,姜仪很快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从头到尾,捆了个干干净净。
雍禾安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自己放了不少权限到陆疏桐的手里,至少现在这个人是真的能给她解决问题的。
“陛下。”等影洱手上的事情做完了,陆疏桐才慢慢开了口,“如今这个情况......”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当着姜仪的面讨论,所以几个人就一起往御书房去了。
雍禾安对于这件事情还不算太清楚,但是从姜仪那个略显癫狂的举动里,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姜家祭坛里的,大概真的是毒药。”陆疏桐垂着眼,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有些冷的语气出卖了她,“我手下那群小丫头传回来的东西上是说,姜家祭坛附近,最近有了很多治不好的流感。”
崔绒不过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整个北地人的性命。”
“这群人不会在乎的。”陆疏桐的语气很轻,就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我暂时猜不到姜家的人想干什么,不过看着姜仪一开始的那个样子,显然是以为我们知道什么的。崔大人那边问出来什么没有?”
“姜家卷进去的人不少,目前还没问到什么知道情况的,”这件事情雍禾安也是知道的,崔绒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补充了一点,“姜洪我们还没问。”
姜洪还没问,那这么大一个计划,没有姜家现任家主的同意,真的可以进行下去吗?
“提审姜洪。阿绒,你去审,”雍禾安的面色几乎可以用阴沉来形容,“疏桐,你去姜仪那,这个祭坛怎么样也不能叫它继续这么下去了。”
两个人把这事应下了就准备出门,雍禾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疏桐,你带两个人在边上,省得人晚些时候不太平。”
有人护着也好,陆疏桐点了点头,领着人做事去了。
这里没了人,雍禾安几乎是有点脱力坐在椅子上。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雍禾安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仰着头,几乎是有些茫然的。
而与此同时,陆疏桐那边的画风倒是截然不同。
影洱过去是正儿八经的弃婴,被王雪茹那群人捡回去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出襁褓。
她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也许是年纪小,看什么都好奇,所有的事情不和她说清楚,她也是想不明白的。
“主子,你不是已经几乎肯定这个祭坛的事情就是个幌子了吗,为什么还要顺着陛下的话去查?”
“陛下现在心情不好,”陆疏桐语气静静的,她对待这些小孩子一向很有耐心,“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有些事情做给人看,只是求个安慰的,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
影洱似懂非懂的一点头,“那我们现在是要去表演询问吗?”
陆疏桐失笑,“当然不是,我是真的要去问那人一些事情的。”
姜仪手里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是好奇,这群姜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姜家当年留了这么一个杀器在这里,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自保吗?
姜仪当然是不愿意如实交代的,陆疏桐不在人前,没那么多的耐心。
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不和人多说废话的习惯,眼见着这人什么也不愿意多说,面上一下就沉了下去,“洱洱。”
姜仪几乎是对眼前这个还没有及笄的丫头有了条件反射,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影洱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足够这人紧张的了。
“姜仪。”陆疏桐站着,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废话,我只问你两句话。”
姜仪现在受制于人,根本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机会。
影洱很快就给这人松开了嘴。
“第一,你姜家的那个祭坛,打开了之后,是不是根本没有重新停止的可能。”陆疏桐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很干脆,“第二,你们先祖一开始留下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是为了彻底毁了北地,而这件事情,除了你们家,本来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
“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样的聪明人,”姜仪忽然就笑了出来,很大声,眼泪几乎是要掉下来,“早知道你这般,你小时候我就该对你好点,这件事情或许还不用走到这个份上。”
陆疏桐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是这人一动没动,就看着姜仪几乎癫狂的模样,面色里似乎是只剩下了慈悲。
大概是陆疏桐的神色太过于平静,叫姜仪一时间也有些逆反的心思,不自觉的就开口道,“我姜家的先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和那几个人一样,为了点所谓的安稳,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顾不上了。”
陆疏桐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个脑回路,难道这样不把北地人的性命当命的行为,就很顾得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