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明白姜家这群人的脑子,也就不再多想了。
只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姜仪发疯似的讲自己的宏大理想。
可惜陆疏桐一向对这种东西不敢兴趣。
她现在只想知道,如果姜家的祭坛真的没有办法停止的话,北地的那群人怎么办?
难道只剩等死这一个办法了么?
姜仪还在滔滔不绝的,“还好我家先祖早有打算,这些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着后面人能叫这些东西都派上用处呢。”
“如果北地毁了,你们不是也回不去吗?”陆疏桐的面上好像是真心实意的不解,“那你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能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同归于尽了。
“我们家先祖早有打算,你们这群大雍人本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姜仪神色癫狂,“程家是自愿给下面那群人好日子过,郑家的自己临到头了反悔,正好撞上雍昭和寒玘那两个疯子,他们便是死了也活该!”
陆疏桐没说什么,表情还是淡淡的,整个天牢里都是姜仪尖利的声音,“可是我姜家凭什么和他们一样,我们自古就是这北地草原上最古老而显赫的家族。”
原来这群人没什么大雍的概念,陆疏桐忽然有点出神的想。
“我们本就是要实现姜家的荣光的。”姜仪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个时候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了,“怎么可能因为你们几个这点小小的阻挠,就什么都不做了?”
理论上来说,当然是不行。
但是陆疏桐忽然就从这里感觉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
姜仪为什么会对她一开始问的那个事情避之不谈?
是单纯没听进去,还是另有隐情?
“我问,如果北地毁了,”陆疏桐冷声打断姜仪的话,几乎是有些一字一顿的,“你们这群古老而显赫的贵族后裔,打算怎么办?”
姜仪忽然就不再说话了,过了一段时间,才忽然叹了口气,“那些本来就不是什么毒药,怎么会致死呢。”
陆疏桐蹙起了眉头。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毒,那......
“那可是安南郑家送来的好东西呐。”
安南靠着南疆,早年还有一些苗疆的人混迹其中。
不是毒,难道是蛊吗?!
陆疏桐蓦地瞪大了眼。
“你也能猜到吧?”姜仪浑身被绑着,行动不便,却还是扭动着凑近了陆疏桐,“是苗蛊啊......”
这种东西,怎么会有解药呢?
怎么可能致人于死地呢?
不过是麻烦了一点而已。
陆疏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十分的并不好处理。
这件事情怎么和雍禾安说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但是陆疏桐也怀疑,就姜仪这种一会儿一个说法的,这回给出来的,又真的是答案吗?
只是她不敢赌。
万一是真的呢?
北地的那群人该怎么办?
姜仪当然也知道陆疏桐在担心什么,语气放低了,“你不知道吧,那个东西一旦启动,是不会有停下来的可能的,届时,整个北疆都将为我所用,包括你那个夫婿呢,时间问题而已。”
陆疏桐忽然就眯起了眼。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姜仪说的这么不好处理,那现在还没有到这种生死关头,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把祭坛打开?
除非这一步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姜仪这人嘴里从来没什么准话,她们一旦有了什么猜测,立刻就顺着往下编了。
那她自己交代出来的呢?
就一定会是真的吗?
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洱洱,”陆疏桐偏头,“你去叫陛下那边的人好好研究一下那块令牌,姜仪这边什么实话也没有,这令牌的用处,恐怕有诈。”
姜仪脸上的表情立刻褪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