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问了一圈,都没有人丢兔子。
这会雪越下越大,它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吃,放出去很容易被冻死,于是姜早去食堂买了碗素面,又跟人讨了两颗挺括的小白菜。
她虽然没养过兔子,但绿叶菜兔子吃了肯定没错。
再加上凌岳宗的工钱是每日结算,她昨天干了一天活,今天见面时领班会先把昨天的工钱结了,到时候再给它买点萝卜或者其他蔬菜尝一尝,总有爱吃的。
养一只兔子的成本可以低到忽略不计,她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自己可以养着它的想法。
姜早坐在桌前呼噜呼噜地大口喝面,感觉兔子应该暖和的差不多了,她拨开被子,发现它躺在里面蜷缩着睡成了一小团。
商时雨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睡过这么酣甜的美梦,她的气息包裹着自己,犹如睡在她怀里。
那么充盈,那么馥郁。
他再也不用担心那抹气息会被风一吹就散,追逐了千万里却沦为一场空。
他再也不会在幻觉般的美梦里惊醒,惊觉自己躺在莲池冰冷的水中。
他就在她怀里,踏实地,放肆地,让她的气息全面浸染自己。
直到那双温暖的手掌顺着他的头顶,再次拂过脊背,商时雨才在爽到头皮发麻的战栗中苏醒过来。
“醒啦?”姜早正托腮望着他,乌润的眼珠里映出他白色的小小身影。
商时雨蜷在她掌心,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指缝间,狠狠吸了一口气,再次感慨自己昨晚做的决定真是大对特对。
姜早把兔子抱回桌面上,接着一颗菜叶便怼在他嘴上。
商时雨已经多少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尤其是化成人形后,连吃饭都省了,但是看着姜早期待的目光,他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啃了起来。
于是一人一兔,坐在桌前享受着难得静谧的早餐时刻。
姜早吃完面,商时雨也啃完了大半颗青菜,啃的他三瓣嘴两侧都沾染了些水珠。
姜早十分自然地伸手帮他擦干净痕迹,又揉了揉商时雨骤然变红的耳朵尖。
“我去打工了,你在家等我,不要乱跑。”
她利落地把桌上收干净,端着碗出门去找结萝一起坐车。
商时雨看着关上的门,十分困惑,打工?她要打什么工?
凌岳宗难道不是把神女邀请来照料的吗?
商时雨真想跟出去看看,可惜他现在只是只兔子。
他从桌面跳到椅子上,又跳到窗户旁,用脑袋拱开窗缝一看,发现姜早和其他流民拎着镐头上工去了。
商时雨大为震撼。
凌岳宗!
该死的凌岳宗!!!
竟然让神女干这种事情!!
简直不可饶恕!!
商时雨气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四只脚跺地桌面咚咚响,他气得叼起窗台旁一只小碟,高高仰起头,正要摔,忽然想起来这是姜早的东西,于是又窝着满肚子火放下了。
等他以后出去了,迟早要把沈照禅和沈观复这两个狗东西全都打死。
姜早轻车熟路的干了一天活,还顺利领上了昨天的工钱,不过他们在宗门内也没什么可以买菜的地方,于是姜早晚饭后,又去食堂找到早上的熟人,用钱换了几种菜,红萝卜白萝卜,还有小油菜小白菜各一点,还有一小段玉米。
拿回去都尝一尝,爱吃哪种以后常买。
结萝听说姜早捡了只兔子,也要跟过来看,姜早便带她一起回家,还把蔬菜都交给结萝让她来喂。
商时雨正在姜早的被子里窝着疗伤,听到她回来的声音,连忙蹦跶到门口去迎接,没想到开门的却是另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
姜早跟在她身后,笑眯眯的看着结萝把商时雨抱起来,噘嘴就在他身上一通乱亲。
商时雨吓了一大跳,差点使出灵力来,他无声大叫着把结萝推开,奈何四条小短腿毫无战斗力,被她按住一顿揉搓。
姜早看出他不太喜欢这样,伸手把兔子从结萝怀里接了过来。
她伸手在他头顶安慰地顺毛,目光却微微一变。
结萝拉着姜早在桌前坐下,从小包袱里把今天买的蔬菜一样一样取出来给商时雨吃。
姜早看着他们互动,脸上面色如常,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结萝以为是她今天干活累了,于是过了把喂兔子的瘾,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商时雨被结萝左追右撵着跑了一通,又被喂了一肚子蔬菜,累得瘫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看见结萝终于走了,他才恢复了活力,站起来凑到姜早手边,乖巧的仰起脸。
他想让她像早上那样,帮他擦一擦沾在嘴边毛毛上的水渍。
然而姜早只是低头看着他没有动作。
商时雨以为是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姜早的指尖,一双淡红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姜早看着那双同样好看的眼睛,红色与银色在她的脑海中重叠。
刚才她从结萝怀里把他抱过来摸头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段熟悉的灵力波动。
刹那之间的画面闪过脑海,似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她见过这里,也很熟悉这种感觉。
这是她接触到修士灵府时会感应到的灵府内画面。